在小朋友们聚集的地方,程凤又发现了一个类似橡胶材质、软软的巨大云朵,那些孩子踩在上面蹦蹦跳跳的。
顾舟:“程老师,你去试试那个。”
“试就试。”程凤跑过去踩在上面,完全没察觉到这小子的“坏心眼儿”。
刚踩在上面,程凤还有点儿站立不稳,几个孩子看见闯进来一个大人,一开始还有点儿呆愣,直到顾舟跑过来踩了踩边缘,她扑通一声坐下去,孙丽和周弘“哈哈哈哈”的笑起来,小朋友们也找到了新的乐趣,只要程凤想要站起来他们就在上面蹦蹦跳跳的试图阻碍,程凤也没生气,很快就瞅准机会站了起来,“报复”性地蹦蹦跳跳,试图让他们坐下,成了小朋友们中的一员。
几个人买了来到发现王国必吃的轰炸大鱿鱼,虽然小贵,但真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很多,程凤吃一口,外面酥脆的面糊就往下掉渣。一条鱿鱼吃下来,程凤把自己搞得埋埋汰汰的,嘴上都是油,桌子上也全是渣,还好她兜里有湿巾和纸巾,不仅可以收拾自己的烂摊子,还可以分享给大家。
下午园里还有一场大型的巡游表演,由多辆超大的花车队伍组成,花车上站着身着华丽服装的公主,跟她们目光所到的每个人打招呼,花车下是一支支表演节目的队伍,有身穿铠甲的士兵和花脸的野人部落,还有一对对绅士和名媛、表演节目的小丑,几百人组成的超长队伍,不管看几遍,程凤都觉得很震撼。
队伍中有一个外国小哥,热情的跑过来和程凤击掌,弄得她又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想回头跟周弘“显摆”,但她买水去了,于是奔向孙丽:“他刚刚和我击掌了,哈哈哈哈。”
孙丽:“看到了看到了,你今天没白来。”程凤能感觉到孙丽今天是开心的,但也能看到她空余时间思绪里的忧伤。
等周弘他们回来,程凤开始疯狂推荐:“我知道疯狂小镇里有个表演,老好看了,他们可以骑车去可高的地方,然后还能从房顶跳下来。”
孙丽:“好呀,正好玩的差不多了,走啊,去看看。”
几个人去的还算早,但门口还是排起了长龙,大家都瞅准时间来看表演。排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大门打开,抢到的座位不算太偏,看表演正好。
表演正如程凤说的那样,几个人开着摩托和汽车在极限飙车,可以在原地转圈,更可以通过一个超大的斜坡跑道飞下来,人可以爬到高高的房顶再跳下来,虽然知道下面是泡沫板,可是还是给人以震撼的感受。
“哇!”
“好!”
“喔!”孙丽激动的一边呐喊一边鼓掌,程凤很少看到她这样兴奋,不顾旁人眼光的兴奋。
顾舟拿着手机录像,对男生来说,很难抗拒这种场景。周弘则相对含蓄一些,但被孙丽带动的,嘴巴也张得老大,时不时给他们鼓掌。看到大家开心,程凤知道自己的这次推荐是绝对成功的。
“怎么样?我就说这个很刺激吧?”程凤向周弘嘚瑟着。
周弘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头看表演。
“我们可以就在这儿看晚上的烟花吗?晚上也有表演,烟花也老好看了。”看完表演,程凤开始询问大家的意见,不过这询问是有些心虚的,因为烟花是晚上八点多才开始放,她和周弘的家离这里太远了,但她真的太喜欢这种闪闪亮亮的东西了。
“不行程老师,那就太晚了。”不出所料,周弘拒绝了她。
“好吧。”她也没坚持,既然是出来玩,她希望大家都是开心的,如果就她自己喜欢,让三个人陪她等着,那就太自私了。
十月,程凤回了一趟家,趁着爷爷在自己家吃饭的间隙,跑到爷爷家“偷袭”。因为怕冷,老头儿家里炕上的被褥都被他堆在一起,同样堆在一起的,还有一些穿过的衣服、过期且漏了的袋装牛奶、皱皱巴巴的塑料袋。因为尿失禁,有些褥子上还有浓烈的尿骚味,稍微动一动,就尘土飞扬。
这样睡不得难受死?程凤把家里的窗户全部打开,把所有的垃圾扔掉,被褥堆在一旁,把炕上和窗台上的土清理掉。程春来回来的时候,程凤正在窗户边拼命抖着被褥,尿骚味儿和密度极大的灰土让她止不住的咳嗽。程春来不认识她,颤颤巍巍的站在墙边,鼓了一会儿勇气才说道:“你是谁家的?其实不用给我整的,没有人愿意给我整,这,这太脏了。”
“你说啥呢爷爷?没有什么脏不脏的,我抖落一下都嫌脏,那你天天睡在上面不是更难受?我愿意给你整。”程凤的动作很快,这些被褥她没办法全都洗一洗,工程太大了,她下午还要回去,明天还要上班,她能做的,就是给它们摆放整齐,再给枕套什么的拆下来扔在洗衣机里,嘱咐父亲等它们干了给他的父亲套在枕头上,舒服一点儿是一点儿。她不是什么大孝子,做不到太多东西,她只希望在爷爷余数不多的年月里,得到一些心里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