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席又道:“我家中还有许多游记,都是父亲替母亲搜罗来的,其中不乏珍品,少夫人若是喜欢,我下次来,给你带一些。”
闻枝笑了笑,婉言谢绝:“不必了。
李席见面前人一副很是警惕的样子,开口解释道:“娘子不必多想,我对娘子一见如故,很是亲切,这才多说两句,娘子不要嫌弃冒犯才好。”
面前之人言辞诚恳,笑容和煦,闻枝心下微松,笑里也带了几分真切:“多谢世子看重,不过游记乃令堂心爱之物,岂能借人。
李席笑意敛起,目光微谙:“家母想来用不到了。”
闻枝不由奇怪,见李席神色哀痛,自知失言,想开口劝慰,又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住。
好在她正为难之际目光留意到一人,而此刻,谢池与看到了廊下立着的几人,他脚步调转,直直朝廊下走来。
闻枝暗暗舒了一口气,谢池来了,她就可以告辞了。
然后事情与她料想的并不一样,谢池行至长廊,抬手拍向李席的肩膀:“世子怎么在这里,我祖母正在寻你。”
李席回过神来:“碰巧遇见少夫人,与他她说几句话。”
“既然老夫人寻我,那我就先告退了,”话罢,他理了理衣襟,踏步离开长廊。
闻枝望着李席的背影,开口问出了心中疑问:“世子提到定北王妃,很是伤心,可是有缘故?”
谢池:“他家中母亲在十八年前走失,如今生死未知。”
闻枝微微讶然,暗叹自己失言。
谢池看了一眼她,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怎么会与世子谈论到他母亲的事情。”
闻枝指了指篮子:“世子发现我在看游记,说家中母亲也很喜欢。”
谢池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提篮上,了然,紧接着道:“我也有许多游记,明日差十七给你送去。”
闻枝,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给他送游记:“不必,我先回去了。”
谢池不欲勉强,应了声好,站到里侧,给闻枝主仆让出路来。
两人走出长廊,冬月摇头:“这个世子,太过热切,以后还是能避就避的好。”
闻枝也有此意,她身份特殊,这些外男,能远则远,不过,李席给她的印象却是不错,莫非是因为他救了自己。
她暗暗压下自己心中所想,却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婆子,嗓音不由惊讶:“嬷嬷,你怎么在这里?”
吴婆子反应过来,面色愣怔,不知站了多久:“少夫人,刚才与你说话的那位公子,不知是那家的?”
闻枝并未答话,而是开口反问:“嬷嬷问他作甚,可是有什么事情?”
吴婆子嗓音含着颤意:“这位公子,我觉得很是面熟。”
“她是定北王府的世子。”
定北王府,吴婆子喃喃念着这几个字。
闻枝观她神色,上前搀住她:“嬷嬷,我们有事,回去再说。”
吴婆子恍然大悟,连忙道:“好。”
回到照水居后,闻枝差杏仁备上茶水,她与吴婆子坐在屋中。
半刻钟后,闻枝迟疑的开口问道:“你是说,我的姨娘入府后一直在打听定北王的事情。”
吴婆子点头:“老奴决定不会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