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子笑道:“夫人,老婆子我虽然年迈,倒与不至于如此老眼昏花。
李席眼中闪过喜色,转瞬间又化作悲伤,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定,他早就打听过闻枝的姨娘,于十八年前便香消玉殒。
青年面色伤怀,神情失落,他和父亲苦寻多年,便是希望母亲能尚在人间,可终究还是没能再见母亲一面。
屋中一时寂静下来,几人心思各异,闻枝握着手里的画卷,指尖因为太过用力,微微泛白。
姨娘竟然是走失的定安王府,这个消息,无异于一记重锤,砸得她脑袋发晕。
那自己是谁,是母亲再嫁生下的女儿,李席可会因此怨恨自己。
不轻不重要推门声在此刻很是明显,寂静屋中,脚步声落在地上,慢慢有人走到自己面前。
闻枝正垂着眸子,只看到一双乌皮六合靴与水青色的锦缎袍角映入眼帘,鼻端多了一抹好闻的花香,有些熟悉,她抬眼。
撞进一双含着担忧的眼睛里,少年正垂眼看向她,长眉敛起。
闻枝放平的唇角向上扬起,语气带了丝丝高兴的意味:“你怎么来了。”
下一刻,谢池的唇边也带了一抹笑意:“查了些事情,我想,应该告诉你和世子。”
李席也在此刻回过神来,看着屋中多出来的一人,发问道:“小六,什么事情。”
谢池:“我顺着闻府,查到了当年王妃走失后的行踪,不过年代久远,很多人已经查不到了,今日带来了两位。”
李席闻言道:“也好,那就让人进来,我们问问。”
不多时,何正带进来两人,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壮,腰间别着弯刀,懂行之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个是个行走江湖的镖师。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是一位年迈的老者,他衣衫洗的发白,身上带着药香,是一位大夫。
高壮汉子抱拳道:“见过几位贵人,小的人称江大,是虎林镖局的镖师。
老大夫小心睨了眼屋中的人,慢悠悠道:“小的是回心医堂的坐诊大夫。
李席面色沉寂,嗓音也有些沙哑:“你们知道些什么,就说吧。”
高壮汉子看了谢池一眼,目光中含着询问之意,得到谢池首肯后,开口道:“回贵人的话。
“小的押镖多年,十八年前,“汉子回忆,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初初入行,一趟自西北往京城而来的货队里,一位年轻貌美,却身无长物的女子,实在打眼的紧。
他一路上对那女子几多关怀,心中倾慕,抵达京城后,便与那女子诉说了心意,却得知她已然有了身孕。
是以,今日站在这里,他并未遗忘这件事情,反而记得深刻。
男人事无巨细,将事情说得清楚,话落,他从怀里掏出一副小像,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还特地请货队里的一位书生画了一副那夫人的小像。”
李席闻言,从椅上站起身来,三步并做两步,夺过男人手里的画像,仔细查看,不由眸色渐深,手指颤动起来。
果然是母亲,纸张破败,已经却失了边角,依稀能辨认出模样。
李席看了良久,又看老大夫:“老翁,你也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