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跳梁，为的就是找一条生路。
只是没想到，这条生路，也是绝路。
趴在梁上，周启瑞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冷风吹过，身子已经僵硬发麻，一动都不敢动。
似乎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都会让自己跌下这几十米的高空一般。
“启瑞，启瑞！”
一阵呼唤声传来，周启瑞仰头，向上方望去，正好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妈！
那个人正是张沐。
在张沐身边，还跟着几个救援队的人。
历时一个多小时，在救援队的帮助下，总算将周启瑞有惊无险地救上来。
房间内，将一个又一个好心人送走，啪的一声，张沐将门关上。
原本还堆满笑容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从阳台抽出一根衣架，攥在手里，往周启瑞面前一站。
周启瑞顿时就打了个哆嗦。
“好你个小兔崽子，现在出息了啊！还敢跳楼？”
“来啊！你跳啊！再跳个给我看看！”
“老娘一天到晚累死累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吗？”
……
一阵哭喊声、求饶声响起，直至深夜。
周启瑞缩着身子藏在被窝里，一边抽泣，一边哭喊着我错了，妈妈别打了之类的话。
却是在梦中呓语。
这样的哭喊直到第二天天明。
“周启瑞，我上班去了，早饭做好了，你自己吃。吃完后记得把功课做完。”
“四张测试卷，三篇背诵。晚上我回来检查。”
“呯！”
声音落下，半刻钟后，周启瑞才哆嗦着身子，从房间里钻出来，看着餐桌上放着的早餐，看着早餐边上放着的试卷还有课文，满脸麻木。
坐下，然后拿起一块早餐面包，塞进嘴里。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瞧见一旁桌脚处的名片。
那是昨天妈妈教育自己的时候，从包里拿出来，砸在自己脸上的。
周启瑞蹲下身子，将名片捡起来，仔细瞧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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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师？
周启瑞抿着嘴，将名片攥在手里，放进口袋里，麻木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坚定的神情。
办公室内，李道元身前的画面刚好也就定格在这一幕。
面无表情，少倾方才长叹了一口气。
唉……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