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元忽然对着陈易裘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
但在这寂静的山顶上却又显得无比清晰。
一时间,这些道士的目光尽皆落到陈易裘身上。
他们不认识李道元,难道还不认识这位陈家家主?
当年天师府和陈家的事情可是闹得人尽皆知。
天师府内,除了那些刚入门的弟子外,基本上都知道这件事。
“陈易裘!是你!”
“竟敢伙同贼人进犯我天师府,你是想让陈家满门尽灭吗!”
……
一阵阵怒吼声随之响起,却是一个个道人对陈易裘开始声讨。
不仅是声讨。
甚至在发出那阵质问的同时,还有一股接着一股的恐怖气息压来,压在陈易裘身上,让其喘不过气来。
陈易裘脸色发白,硬扛着这些威压,双脚颤粟,险些站不稳,硬着头皮出声:
“陈家无意得罪天师府,今日来此,只是为了赔罪。”
“还请张天师和诸位道长高抬贵手,解了我陈家孩子的诅咒。”
陈易裘拱手作揖,躬身一拜。
“赔罪?我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是这样赔罪的!”
“原来是为了那个孽障来的!”
“当年之事,天师府没有同尔等计较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再提!找死不成!”
……
一阵阵厉喝声,讥笑声随之响起,却是压根儿就没有将陈易裘放在眼里。
陈易裘低着头,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心中更是苦涩得紧。
这个局面,他不意外。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在那位前辈身上。
念头闪过,陈易裘一脸希冀地望向李道元。
李道元轻笑一声,开口道:“诸位道长,冤家宜解不宜结,上辈人的事情,何苦祸及下代人。”
“不如给我个薄面,了却这段恩怨好了。”
话音落下,张兴道眼睛微眯,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讥笑声响起。
“薄面?哪来的无名小辈,也敢让我天师府给你薄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冒犯天师府?”
“今日,陈家要亡,你这个狂徒,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