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二话不说,自顾自地又倒了三碗,连饮三盏。
三盏饮下,方才将酒盏放在一旁,一双眸子无比平静地望着青萍道人,言道:“谢道祖盛情。”
“晚辈自知理亏,先自罚三杯。”
青萍道人哑然,盯着李道元,不禁笑骂道:“你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圆滑一些。”
“不过,倒也罢了。你给出了那些因果,虽是你小子的不对。但接下了因果的,终究是那只老鳖。”
“活了一大把岁数,却总是在这些事情上看不开,也是够笨的。怪不得会被卡在大罗金仙的境界,不得寸进。”青萍道人翻了个白眼。
言语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李道元轻笑一声,未曾放在心上。
“道祖言重了。纵使是斩去三尸的圣人,依旧难免有七情六欲,更别说普通人了。”
“如旁人,如我,也是如此。”李道元宽慰道。
青萍道人默然,没有答话,只是看向李道元的目光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
类似的话语,他倒是很多年没有听见了。
“小友倒是坦诚。只是除此之外,贫道还想知道,在小友身上,到底有几位道友落下的子?”
“对这次量劫,小友又作何感想?”青萍道人一盏酒下肚。
抬头望向李道元,其眼眸之间隐隐有着一道厉芒一闪而过。
那是深藏于眼眸深处的凌厉之色。
如刀剑之利,如万道崩殂之威。
也就在这番声音响起的时候,李道元就感觉自己周身之上有着一股莫名压力碾压而来。
从四周向中间收拢,要将自己整个压爆一般。
体内力量扩散迸发,和这股威压抗衡,李道元思索片刻,方才答道:
“小子不过浮生一蝼蚁,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道祖如此亲昧。”
“至于其他人的布局,或有,或无。只是小子身为蝼蚁,身在局中而不自知罢了。”
悠然长叹一口气,但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太多变化。
依旧保持着平静,保持着淡然。
双目静静地望着青萍道人。
听着李道元那近乎自嘲般的言语,青萍道人愣了一下,随即面带苦笑。
衣袖拂动,身前的酒盏尽数消失。
“看来小友对自己所处的局势很清楚。既然清楚,贫道自然也无须多言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一路走来,一路奔袭,道在何方,我似已看见。”
“只望道友坚毅初心不改,一路追逐而来,与贫道并肩而行,甚至超过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