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异常平静，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是。”李道元点头，没有否认。
“从我自地心出来之后，我便大致猜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虽然那个结果和我想要的结果相比，南辕北辙。”
“但，对现在对我来说，只要能达到心中所能达到的极限，就能达成心中所想，完成心中所想。”
“便已经足够了。其他事情，与我而言，又有何关？”
“我知道你会来，却不曾想到你来得居然这么慢。”
“看来你在这场战斗之中的处境，远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好一些。”
伴随着阵阵轻缓的声音响起，李道元嘴角微微上扬，那黑色的眼瞳中满是平静和不羁之色。
尤其是那双眸子遥望过来，落在哪吒身上的那一瞬间，却是从其脸上看不到半分尊重之色，有的只是冷漠。
是漠视一切的眼神，是拒绝天地万物的冷意。
当这种森然冷意尽数落在天道眼中的时候，天道笑了。
脸上露出一抹哂笑，冷冷地望着李道元：“算不上好，只是坏的不太明显而已。”
“在这场局中，我只是个局中人而已。想要压制鸿钧，并且将其吞噬，是个漫长的过程。”
“时间一长，难免会出现各种变故。这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你需要一个高位的存在替你压制鸿钧。”李道元接过话茬，继续开口。
“而我，是你第一个选择，也是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
“只可惜，选择我，对你来说难度太大。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你还处于弱小状态，以你当时的状态，想要对我动手，难度很大，甚至一不小心，就**沟里翻船。”
“所以，你选择退一步，不对我出手，而是对我的女儿下手，是吧？”
“作为更高位世界降临的人，我的女儿会继承一部分我的特性。这部分特性虽然不会让你立刻完成对鸿钧的压制，但也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优势，并且以这种优势为基点，不断蚕食鸿钧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我女儿弱小，你对她下手，成功的几率很大。”
“这方世界的特殊之处，正好让你完成这场布局。”
李道元望着天道，缓缓出声。
声音落下，天道脸色平静，不起波澜。
但其周身的力量却是轻微波动了一下，又在片刻之后回归正常。
“你确实很聪明。所以，你想要让整个小世界完成晋升，就是为了验证你心中的答案？”
“准确的说，是在我不曾注意到的前提下，让你能够完成这场验证。”
“否则，我若知晓，定然会想出各种办法阻止你。”
“不论是你和女娲的交易，还是你和冥河老祖的约定，亦或是你在虚空之外设下擂台，迎战诸天强者，为的也都只是迷惑我。”
“为了让小世界的晋升顺理成章，为了让我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那个秘密，对吗？”
“毕竟，你这些年一直所探寻的禁忌，都是‘人’！”
天道冷声言道。
那一刹那间，其双眼微眯，眉宇间隐隐有着一抹厉色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们这些人类的谋略，还真是隐藏得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