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鸿看她的眼色行事，也乖乖地坐了下来。
楚禾一边品茶一边看着挂在堂屋的字画。
“布老板也坐下来吧，有些话不适合一口气说好。我们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聊。”
楚禾的余光在看到陆见鸿后停顿了一下。
昨天陆见鸿吃了很多板栗，那他应该挺喜欢吃甜食的。
“布老板让人端上来一些糖糕吧，我们边吃边说。”
聪明如楚禾，也没有在一瞬间内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拥有给陆见鸿讨要糖糕的想法。
但目前显然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堂前高悬字画，一角是稚嫩的泼墨山河，占据最主要位置的则是几个大字。
承眷命，牧苍生。
“承眷命，牧苍生。想不到布老板还有这样远大的志向啊……”
布茂岭还不明白楚禾为什么会牵扯到这样一句话，他抬眼看了一下字画。
“我只是一个商贾，怎么可能担得起承眷命，牧苍生，这几个字？这字画也不是我写的，我这人是山匪出身，不是什么好出身，三六九等，我比最低等还要差一等。我有了钱之后专门请了先生教我算学，但我不愿意学字，更不可能接触字画……”
“哦，这样啊。”
楚禾饶有兴致地看着布茂岭，“那这字画是何人送给布老板的？能抄写出承眷命，牧苍生。这几个字的人我也很想结识结识啊。”
布茂岭面色更难看了，“那你大概是不能如愿了，那人是我认的义弟，人倒霉，得了风寒就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布茂岭发家后的这些年一直没有成家，因此那位义弟也记得格外的清楚。
楚禾闭眼沉思片刻，“这字画布老板也看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一个商贾……”
“商贾又如何？布老板，我这里有一个机会，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楚禾其实一直没有明说，但她相信布茂岭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是楚文瀚的授意？”
楚禾暂时还需要楚文瀚侄子侄女这个身份来办事，因此并没有反驳。
她的默认又给了布茂岭一记重击。
“原来如此……”
布茂岭苦笑，“楚文瀚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儒商，我原来除了出身之外，还有这么多地方比不上他……”
“布老板不要妄自菲薄，听说您每年也会捐给北寒洲劳苦百姓一些避寒的衣物。但锁温衣到底是消耗品，布老板每年做的事情虽好，但也只能帮到一小部分人，我当然是想跟布老板合作，让锁温衣交到更多人手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布茂岭是不想同意也一定要同意了，楚禾不仅斩断了他的退路，还把他赶到了一个新的道路上。
布茂岭也清楚，一旦走完这一条路，那么不仅仅是楚文瀚跟楚禾，就连他布茂岭也会名垂千古！
让所有人都穿上锁温衣？
这确实不可思议。
布茂岭不再出汗，胸口的气儿也顺畅了，“可以，我做。说吧，你想要我怎么配合。”
楚禾轻笑，“首先，先帮我做我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