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长,这下您可成了全民偶像了!”吕严笑着打趣道。
罗飞抬起头,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偶像谈不上,责任更重了。马边市案结束了,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云省乃至全国,还有多少‘马边市’需要我们去净化?还有多少罪恶需要我们去打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名声、荣誉,都是过眼云烟。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是让每一个像王老五、林晓晓家庭那样的悲剧不再重演。这条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众人闻言,神色都严肃起来,纷纷点头。
“好了,”罗飞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专注,“让大家休整两天。然后,我们还有新的案子要研究。杨宇,你重点跟进一下技术侦查手段在基层涉黑案件中的应用总结;苏曼,你梳理一下马边市案中群众工作的有效方法;吕严,你准备一下下一步重点地区的治安整治方案……”
办公室的灯,再次亮至深夜。
英雄的光环之下,是永不松懈的责任与担当。
马边市案引发的舆论风暴,不仅将罗飞推向了全国瞩目的焦点,也如同一块巨石,在他亲友圈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北行省,北定市。
晚饭时间,苗胜男一家正在吃饭,客厅的电视正播放着关于马边市案的专题报道。
当罗飞身着警服、神情坚毅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时,苗胜男一下子放下了筷子,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洋溢着难以掩饰的骄傲和担忧交织的复杂情绪。
“看看!看看!我就说小飞是干大事的人!”岳母苗英激动地拍着沙发扶手,眼圈有些发红,“这孩子,每次都冲在最前头,多危险啊!这次又是暗访,又是直接抓局长……我这心啊,一直提着!”
王海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老伴递了张纸巾,自己则端起茶杯,久久没有喝。他目光深邃地看着新闻里罗飞接受采访的沉稳模样,脸上是欣慰,是感慨,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作为在公安系统沉浮多年的老领导,他比谁都清楚,每办成一件这样的大案,背后是怎样的凶险和压力。罗飞走的这条路,步步惊心。他拿起手机,想给罗飞打个电话,最终却只是发了条简短的微信:“案子办得漂亮,注意安全,家里都好,勿念。”千言万语,化作最朴素的叮嘱。
江北市,罗飞家里。
王慧英拿着平板电脑,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网上关于儿子的新闻和视频,眼泪止不住地流,是骄傲,更是心疼。“老罗,你看儿子,又瘦了……这得多累啊……”
父亲老罗坐在一旁,看似平静地看着电视新闻,但微微颤抖的手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哭什么!儿子这是给老罗家争光!为国效力,为民除害,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他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一饮而尽,仿佛要用这杯酒,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这时,大伯罗大福一家和三叔罗建军一家都陆续赶了过来,小小的客厅顿时热闹起来。
“我就知道小飞有出息!”大伯罗大福满脸红光,用力拍着大腿,神情很是激动“咱们老罗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大伯母高兴之余带着关切:“小飞这位置,压力太大了。这次又动了马边市整个班子,得罪的人不少啊。他又是一个人在外面,慧英,咱们平时多打电话关心关心,让他注意身体,也提防着点。”
三婶则忙着用手机在家族群里转发罗飞的新闻。
江北市,南岸区派出所,这个罗飞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刘福还是派出所所长,依然保持着每天一早到派出所转转的习惯。
早上他拿着手机,指着屏幕上罗飞的新闻,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
“都看见没?!罗飞!咱们所里出去的!当年就是我手底下的兵!我就说这小子是块干刑警的好料!肯钻研,能吃苦,有股子拗劲儿!你们看看,现在人家在云省,办的这是什么案子?端掉整个市局的黑窝!这是什么?这就是能力,这就是担当!你们都给我好好学着点!别整天喊苦喊累,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都给我以罗飞为榜样,好好干!”
年轻民警们看着老领导激动的样子,听着罗飞的传奇故事,眼中充满了敬佩和向往。
罗飞的故事,一直都是这个派出所最励志的传奇。
与此同时,在江北市下属的乌边县公安局。
刑警队长梁瑛和队员顾冉刚结束一次夜间巡查,回到办公室休息。
电视里正好在重播罗飞记者会的画面。
梁瑛倒了杯水,看着屏幕,感慨地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啊……这才几年功夫,罗飞这小子,已经走到这个高度了。副厅长……马边市这么大的案子,说端就端了。”
顾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案卷,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那个沉稳、锐利、肩负重任的副厅长,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在乌边县一起查案时,虽然青涩却已显露出过人冷静和敏锐的年轻刑警的身影,慢慢重叠,又渐渐分离。彼时,那份悄然滋生却未曾言明的情愫,如今已被时光冲刷成一段遥远而模糊的回忆。她低下头,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淡淡怅惘的笑意,轻声道:“是啊……物是人非。他走的太快,太远了。我们……还在原地。”
梁瑛看了顾冉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拍拍她的肩膀:“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罗飞是干大事的人。咱们把乌边县这一亩三分地守好,也一样是为人民服务。走吧,去吃早饭,今天还有个盗窃案要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