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所述,他们的相遇充满了……惊吓。
但是鸠老不是只轻易放弃的妖精,在他的仔细搜索下,发现这只新生的小鸟妖或许是因为惊吓,选择了人类聚集区觅食。
鸠老捏着胡子想,这小妖精胆子还挺大,竟然不怕人,是个可造之材。
实际上,夜鹭只是选择了性价比更高的方案。
他只需要选择一条有钓鱼佬的河边,往拿着鱼竿的人旁边一蹲,就会有鱼送到他嘴边,根本不需要跟别的鸟抢,更省时省力了。
而钓鱼佬们发现,只要这夜鹭往谁身边一蹲,就绝对能钓上来鱼,久而久之,他们尊称他为夜鹭导师,每次钓上来小鱼都会供奉给他。
钓鱼佬:伟大的夜鹭导师!祝福我今天不空军!夜门!
然后双手合十将鱼奉上。
——总之就是非常虔诚。
鸠老摸了摸胡子,发觉不对劲,这小妖不会还有天道的幸运加成吧?
那更得收徒了!
但由于第一次与心水的徒弟见面过于惨烈,所以他选择曲线救国。
扛着鱼竿和马扎化形成人类的鸠老上阵了。
鸠老心想,就凭我这几百年的道行,还拿不下你了?
然而事与愿违,夜鹭导师光顾了每一个钓鱼佬的鱼竿,却唯独绕开了他。
鸠老在这河岸坐了一个星期,都没钓到一条鱼。
——倒霉死了。
隔壁的小年轻都看不下去了:“老人家,你是不是得罪了夜鹭导师?”
鸠老心虚:“啊……应该……没有吧?”
实际上他也拿不准这小妖是不是识破了他的伪装,难倒这小家伙还是个生灵系,自带洞察天赋?
想到这里他更激动了,这小妖跟他有缘啊!
不能放手!(握拳)
所以……夜鹭感觉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艰难了。
这蓝皮的老头神出鬼没,他飞到哪跟到哪:下雨他在河边给夜鹭打伞,热天他给夜鹭降温,白天跟着夜鹭觅食,晚上坐在夜鹭身旁修行。
他总会带着手机,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拍摄夜鹭,并且笑容扭曲的呼唤:“oi!徒弟!oi!徒弟!……”
如此往复数十遍,仿佛感染了什么恶疾。
哪怕是夜鹭落在电线上拉屎,那家伙都会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嘿嘿嘿……徒弟弟~”
配合那黄灯一样的大眼珠,非常诡异,非常变态。
令鸟屁股发凉……什么?原来他在拉屎啊,那没事了。
一开始夜鹭还比较排斥这个家伙,但随着对方展现了甩也甩不开地像屎壳郎追粪球一样的惊人毅力后,夜鹭师傅开摆了。
随便吧,麻了。
这个自称是他师傅的家伙天天在他身旁唠叨什么化形技巧,术法口诀,统统像水一样从他核桃仁一样的脑壳里流进流出,不留一丝痕迹。
鸟不想听,鸟听不懂,鸟干饭去了。
就夜鹭师傅持之以恒的厌学中,一年过去,夜鹭还是那只夜鹭,除了从一颗芒果变成了一头种花田园企鹅之外,没有一丝丝改变。
还是那么单纯睿智,红色的眼睛清澈又愚蠢。
但是鸠老非常满足,妖精都晚熟,他能找到一个徒弟已经非常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