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木将少年和男孩带到目付面前,恭敬的低下头,将此行的见闻简要汇报给了御舆长正。
对方点点头:“我知道了。”
御舆长正红发绿眸,长相端正,左脸有一道伤疤,男子眼神中有股肃杀之气,幕府军服在他身上更显得魁梧挺拔。男人腰佩长刀,只是站着就有种威压感迎面而来。
即便是作为属下的桂木,也与他保持了距离,避开他的锋芒。
可奇怪的是,无论是少年还是他怀里的男孩,似乎都不被他周身的气压所影响。
少年紫色的眼瞳依旧清澈温和,他笑着朝御舆长正道:“请多指教。”
这一路下来,他已经学了不少词,能说一些简单的话了。
而他怀中的男孩则是眨眨眼,跟着复读道:“请多指教。”
“嗯。”御舆长正的目光扫过两人,停留在少年所佩戴的金羽上。
他皱起眉。
“你……”他想要问什么,却想起了桂木所说的,这两人听不懂稻妻语这回事。
男人便转头去问桂木:“你遇到这个少年时,他的身上就已经有这枚金羽了?”
桂木点点头:“对,在下是于一处秘境发现的他们。”
“……这枚金羽,”御舆长正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如果没有记错,我认得它。”
“——这是将军的凭证。”
桂木骤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早些年间,稻妻的神明曾打造过一尊人偶,本欲做“容器”使用,却因某种原因放弃。在宫司大人的劝解下,将军大人将人偶存放于一处秘境,令他陷入恒常的安眠。
御舆长正之所以知晓这些,皆因他的养母,鬼族的御舆千代是将军旧日挚友。
而她,也曾佩戴着与金羽相配的饰物,在与神明的宴会中执刀起舞。
只可惜……
旧日挚友,终刀剑相向。
那往日的情谊,如同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男人握紧了刀柄。
桂木骤然得知这些秘幸,不由地震惊道:“那……属下岂不是闯了大祸?”
——擅闯将军所铸秘境,还将她的造物“偷”了出来。
他连忙跪下请罪:“请大人责罚!”
御舆长正对自己这位忠诚的下属颇为照顾:“不知者无罪,你起来吧。”
“这件事,我将修书一封递交幕府,若是将军因此怪罪于我,那也是我身为长官管教不严的罪责。”
但桂木想到了如今幕府三奉行的行事,有些不忍:“大人,恕在下直言……幕府并不告知将军便擅自行动,将他送回秘境的可能性更大。”
“这并非正人君子所行之事。”
御舆长正思索片刻,摇摇头:“罢了,踏鞴砂不缺一张吃饭的嘴。”
他吩咐道:“将他的身份隐去,至于向幕府的报告……就写在名椎滩发现两位流浪儿好了。”
桂木肃然而立,恭敬行礼道:“是!”
少年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隐隐猜测跟自己和男孩有关,出于莫名的担忧,他将怀中的男孩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