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夜鹭如实回答:“没有。”
丹羽没听懂,他望向夜鹭牌翻译器——时雨。
人偶放下筷子:“小夜的意思是,他没有父母。”
少年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他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妖怪,竟然是没有家人的。
——就像自己一样。
夜鹭点头。
“啊……”
丹羽突然感觉嘴里的米饭变苦了,他可真该死啊,“抱歉……”
夜鹭完全没懂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反倒趁机伸着筷子往桌中间够:“鱼!”
他伸出筷子。
毕竟只是小孩子的身体,够不到桌子中间的蒸鱼,他很着急。
丹羽忙把那盘鱼挪到他面前:“都给你,慢慢吃。”
夜鹭非常满意他的识相:“好人!”
“哈哈哈,”丹羽笑出声,“这是在夸奖我吗?我收下了哦!”
饭后,惠子婆婆带他们去了另一侧的小院。院子不大,却花草繁盛,小溪顺着石缝潺潺流过,连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有人日日悉心照料。
“这间房子以后就归你们住啦,已经打扫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婆婆带你们去买衣裳。”
时雨结果老人递来的钥匙,露出了个温柔的笑:“谢谢婆婆。”
“不用谢。”
老人皱巴巴的脸上盛满了笑,她浑浊的眼神透着温和,“丹羽屋敷自从在这名椎滩落成,只有久秀大人一个住在这,多几个人来陪陪他,让他在工作之余有别的事可做,我就放心啦。”
“只有丹羽大人一个人?”少年有些困惑,这么大的院子,竟然只有一位主人吗?
“其他的族人都不在这,他们在稻妻城里生活。”婆婆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毕竟是被污染的土地,并不适合人长期居住。”
“污染……”
时雨还想问些什么,婆婆却笑着打岔,“哎呀,我这年纪唠唠叨叨的毛病又犯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天色晚了,我也该走了。”
说罢她提起灯笼,脚步慢慢消失在院门外。
——
时雨推开的屋门,带着桧木特有的清香气。
屋里没铺通铺榻榻米,而是在房间一侧铺了深色实木地板,地板上摆着两张矮床——床架是浅棕色的桐木,床品是米白色的棉麻料子,上面印着细巧的桔梗花纹,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搭在床尾,衣料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
夜鹭挣扎起来,少年将他放下,看着男孩往床边爬,一副急切地想要睡觉的样子。
“小夜。”
夜鹭转头,看见少年蹲在地上看自己,一脸无奈地说着:“你可得好好学会走路啊。”
夜鹭移开视线,当做没听懂。
“我知道你听得懂,小夜。”少年摸了摸他的头发,“让我想想……小夜很喜欢吃鱼,对不对?”
听到关键词的夜鹭抬头,没有高光的眼睛中充满了期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