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空从怀里拿出一个叠好的纸张,用力一甩袭向陈七,不过此番没有用力,被他稳稳的接在手中。
“那人身份不知,只有一个画像,而且要我等看看是否在你回京的车队之中。”轩辕空回答道,“若不与你随行,江陵之中寻不到就算了,若在,必杀。”
陈七将那画像摊开,果真是庄三的画像。
“陈少爷,我可离去了?”轩辕空试探的问道。
陈七看着那庄三的画像出神,似是在发呆,似是在思索。
反正等了许久。
那画不曾放下。
“沈尘。”陈七只是动嘴,“杀了他。”
话音刚落,手中的弥勒珠直接击破脸前的纸张,冲着那轩辕空的胸口袭去。
轩辕空虽说没料想到,但自己一直都未曾放松警惕,躲闪不及用手抵挡。
弥勒珠直接击中其手背,骨头应声断裂。
“你!”轩辕空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表情之中夹杂着惊恐。
沈尘的剑刃已至。
“剑二,夹岸桃花蘸水开。”沈尘轻喝。
一剑没有花里胡哨,却是以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刺入轩辕空的腹部。
“出,出尔反尔!”轩辕空突然只觉身上的气力缓慢流逝,慢慢的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这人办事向来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从不忌讳戴罪立功,但你身负数百人命,已是天理不容,非死不可。”陈七表情冰冷,身负数百人命的人他从未想过要放,不过是想套些话罢了。
而轩辕空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解脱的浅笑。
“今日原以为是个闲差,没曾想一失足成千古恨,不,是这一次掉以轻心竟要了我的命。”轩辕空往后挪动两下,靠在一侧的竹子上。
“你这一生称得上恶贯满盈,败坏阴德,早死,也算是为京除害了。”
“呵。”轩辕空轻笑,“没曾想临死都听不见什么好话。”
“自杀第一个人始,我便睡不安稳,杀的人越多,噩梦就越多。”轩辕空咳咳两声,“这临死前竟是这般轻松,若早知,便早死了。”
“死之前。”陈七突然说道,“还是要告你一事。”
轩辕空带些疑惑的看着陈七。
“你的轻功出神入化,在这竹林之中我的确是寻不到你的踪影。”陈七轻轻摇头道,“但是有一细节,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竟然无人告知与你。”
说完之后俯下身子拿起轩辕空挂在腰间的一柄飞刀。
“今日虽说云多,但多数有阳光。”陈七抬头感受着撒在脸上的光,“此刻已过晌午,太阳正值头顶,或是说已往西边倾斜。”
“你侧身面北之时,这光可是亮的小子头昏脑涨啊。”陈七将那他小刀摘下,举起对着太阳。
看了半天将目光收回,发现有些恍惚,想起了陵凉州的周三飞,无奈的笑笑。
“还有,用蚕豆不用这弥勒珠也并非留手,阁下轻功速度太快,我这弥勒珠的功夫还是跟不上,方才只不过是唬你罢了。”
“呵呵呵。”轩辕空轻轻一笑,“你这二人当真是世间罕见,一个这般年岁便有天下无匹的剑术,一个更是老谋深算心思如渊,你二人联手,京师竟未曾掀起多大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