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大人何须如此。”郝公公笑道,“回想往日,杂家还抱过你呢,此事,陈少爷恐怕记不得了吧。”
“小子惭愧。”陈七挠挠头道,“还真记不得了。”
“无妨无妨。”郝公公摆手道,“那时你不过.......”
说着用手比划一下,“不过这么大,记不得也是应该的。”
陈七嘿嘿一笑,没有回话。
这郝公公陈七怎能没有听说,只是时日久了忘记了长相罢了。
他是内官监的总管,掌的是圣上内务,连床榻桌椅都是他来负责。
相较于司礼监当然是比不上。
毕竟司礼监乃是宦官之中第一监,身兼批答奏折,传宣谕旨的实权。
所以可以说,内官监的其他人无足轻重。
但唯独唯独不可小看眼前的郝公公。
此人贴身侍奉圣上多年,知晓圣上所有的生活琐事。
甚至连一顿饭上哪道菜多夹了几口都知道。
养心殿、太和殿、外出打猎、游湖一切的一切都侍奉在旁,虽说处事圣上自有决断,但私下倒是不少与此人商量。
其中利害还远比陈七想象中要严重。
“郝公公,哪有站着说话的道理。”陈七伸手道,“这边请。”
“千户大人请。”郝公公带着笑意,但还是走在前面。
陈七稳稳地跟在身后,却是在凉亭旁停下。
陈七说道:“郝公公,今日阴雨,屋外寒气颇重,不如屋内?”
“不必。”郝公公一个眼神,身侧又有一阉人,从怀中掏出手帕擦拭一下石凳,随后一屁股坐上去,“圣上不喜在阴雨天外出,我倒是喜欢,所以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那好。”陈七拱手行礼,才一屁股坐在对面。
“千户大人不必拘谨。”郝公公率先说道,“昨夜你去过养心殿,自然知晓今日,是好事。”
陈七微微点头,“但不知圣上如何决策。”
“千户大人莫要心急。”郝公公轻轻的拍一下陈七的手,“今日阴雨,可在外多逗留一会。”
陈七立马会意,他在圣上伺候几十载,自然是享受独处的日子,若此刻将口谕宣读,那外面百姓都知道了,也正是他回宫的时候。
“既如此,我府上有一名医,他自配的药茶,香且益体,不如给郝公公奉上一杯。”
“好,好,好。”郝公公带着笑意连道三声好。
苏叶这般鬼灵精怪,怎能看不透陈七的眼神,立马微微欠身。
“郝公公,小女这就去准备。”说完灵动的跑开。
郝公公看着苏叶的背影,露出些慈爱的笑容。
“这女娃,是何家人?”
“苏家,不过并非哪个京中的苏家,乃是陵凉州往日知县的千金,现在那知县因事辞官,便留在京师。”陈七说道。
“难怪。”郝公公颇为欣赏的说道,“不落京师的风尘,天真无邪,如......如仙子下凡,就是顽皮了些。”
“您这般夸她,若被她听见了可得美上好几日。”
“哈哈。”郝公公轻笑道,“这般可人在千户大人身旁,可有纳入妾室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