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面对无形压力,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拱手道:“在下江澜,受故人所托,特来求见武王殿下。并无恶意,烦请通禀。”“江澜?”灰袍老者皱着眉头,显然没听说过这名字。他上下审视着江澜,似乎想要将他看穿。但可惜,江澜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老者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深浅。就这么看了江澜有一会儿后,他才终于放弃,开口询问:“故人?哪位故人?”江澜略做犹豫。直接报出景帝的名号,实在是不妥。他还未确认对方身份。虽然感觉大概率没错,但这种时候,总归是要小心一些。“说出故人名号之前,我还有一事要问。”老者如鹰隼一般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是准备直接命人对江澜动手。江澜有防备,他又何尝没有。江澜见状,也不再收敛自身气势,见神威压霎时间扩散开来。暗中瞄着他那几道气息瞬间消失不见。灰袍老者也双目圆睁,被威压影响,后退数步,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澜。“你……见神?”整个大景,见神境都是有数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如你所见,我想问,此地到底是不是武王宅邸?”灰袍老者深吸一口气。“武王确实在此。”江澜观灰袍老者言语不似作假,一身气势也尽数收敛。紧接着,他体内那一缕龙气迸发而出,一身暗金甲胄,覆盖在江澜身上。一丝威严的气息,从江澜身上弥漫而出。虽然微弱,但在灰袍老者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皓月,清晰无比。他神情巨震,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灰袍老者声音颤抖,死死盯着江澜,似乎想要确认什么。江澜暗金色双眸注视老者,缓缓开口:“在下江澜,受景帝之托,前来求见武王。”“现在,可以通禀了吗?”老者深吸一口气。先天龙气。他都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感知到这股气息。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讶与不解,老者态度与方才已经截然不同。“未知贵客登门,有失远迎。”老者侧过身,对江澜做了个请的手势,“武王殿下恭候已久了。”江澜跟随着老者的步伐,走过几重回廊。越往里,环境就越发清幽,守卫也越来越多。不但有明面上的,甚至江澜还察觉到,在暗处也有不少气息。这些人,身上都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目光锐利,显然是在战场上退下来的精锐。而且,实力还很强。这一路上,光是江澜感知到的,就至少有五名通玄。片刻后,江澜跟随灰袍老者,来到一处清幽的小屋前。老者停下脚步,低声道:“武王殿下便在此处,江先生请。”江澜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紧接着推门步入屋舍。屋内陈设简朴,仅有一张茶桌,两把椅子,一个泥炉,以及一张小木床。泥炉上,坐着个紫砂茶壶,咕嘟作响,散发着些许茶叶清香。一名身着玄色常服的男人,正负手立于窗前,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男人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他站在窗前,却仿佛和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但江澜能感觉到,面前这人的气息,甚至丝毫不比他弱,甚至还要强上一线。应该也是见神中期,只不过积累要比江澜多。似乎是听见江澜的声音,中年人转过身。江澜也看清,中年人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坚毅,还带着一丝独属于上位者的气息。“你来了。”中年男人声音温和,完全没什么架子,给江澜一个请的手势,“坐吧。”江澜也没客气,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落座后,江澜身上发出一阵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响,恢复成自己原本的容貌。武王见到江澜真容,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讶异,接着坐在江澜对面,从泥炉上拿起茶壶,亲自为江澜斟了一杯茶。“想不到,居然是新上任的云溪左巡狩……”说话时,他语气中隐隐透着几分感慨。江澜看着面前的武王。既然武王知道他的名字,就肯定知道他原本的实力。想来也正常。道府左巡狩的任命,即便是在皇城,大概也不是什么小事。武王知道他,也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你身上,有皇兄的气息……”江澜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陛下临终遗愿,诛国贼。”听到江澜口中临终二字,武王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颤。紧接着,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皇帝死了,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好半天后,武王轻叹一口气。“百年了……这百年来,本王一日不想着为皇兄报仇,夺回我赵氏河山。可惜,国师势大,本王……力有未逮。”“在下此番前来,便是为武王复国大计。”“江小友……本王不知你如何有见神之境,本王也知道皇兄复国心切,可即便你鼎力相助……也绝非易事。”江澜依旧盯着武王。这人……好像不是什么合格的盟友。从刚进入这小院中时,他就看出来了些。偏安一隅,给自己藏起来,这不像是有野心的人该干的事。或许可以用实力不如人这一点来说事,但江澜就是觉得,这武王,没什么心气儿。既然如此……江澜站起身,拱手道:“那便当在下从未来过,告辞。”对面的武王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江澜这么果断的就要走。不是,你不是承皇兄遗志,过来找我的吗?说走就走了?“且慢!”武王连忙阻拦。“武王殿下既志不在复国,那江某也没什么好多言了。”武王盯着江澜半天后,才叹了口气,略微压低些许声音道:“本王并非不想复国,只是差距悬殊,贸然动手,非但于你我无益,反而会惹火上身,万劫不复。”:()镇魔司:官府逼婚,我迎娶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