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玛格洛尔递过来一小碟的奶油,说:“这些草莓有点酸。”意思是让你搭配奶油一块吃。
这精灵很会吃啊,你拿起一颗草莓沾了点奶油,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奶油草莓啊。
见你吃得高兴,玛格洛尔的唇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是那种上扬两个像素点的微笑。
而且一旦你抬头他的笑容就会紧急撤回,生怕被你看见,就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他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他就是不想让你看见自己会因为你的喜悦而感到高兴,搞得好像他的情绪会被你牵动似的。
他才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呢。
或许是你的错觉,精灵出品的奶油也带着一股清甜,吃上去就很健康,这群精灵以后完全可以给人类卖保健品啊,这才是真正的保健品啊。
即便你和玛格洛尔坐得很近,但你们脑袋里想的却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吃完奶油的你忽然抬头,看得入神的玛格洛尔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目光,更来不及撤回自己的笑容,只能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惹来你的关心,你压低声音问道:“你也觉得凯勒巩香过头了对不对?”
听见你说悄悄话的凯勒巩“喂——”了一声。
这下子玛格洛尔也忍不住笑出声,他一笑,身上那冷冽的气质就如同初雪消融,显露出几分温和的姿态。
要说这张餐桌上谁最不高兴,那大概就是凯勒巩了,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因为熏香太浓被其他兄弟嘲笑,偏偏他又是个急性子,受不得气,这会脸颊就已经涨红,说:“一群没有欣赏品味的家伙。”
等到晚餐结束以后你没有马上回寝宫,主要是晚餐吃得太多,你得走一走消消食,再加上迈兹洛斯好像一副有话要和你说的样子,你就顺势邀请他一块去散步,迈兹洛斯没有拒绝,你们沿着花园的小径无言地走着。
迈兹洛斯欲言又止,你都觉得烦了,就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
原来他表现得很明显吗?迈兹洛斯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不过也是,他好像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松一口气,或许是因为你已经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所以他也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内心向你袒露。
他说:“其实我除了这些弟弟还有别的一些手足。”
你知道的,大家族嘛,除了亲弟弟还有堂弟什么的,旁人听了还会觉得他在摆谱,但他确实能这么说,毕竟他家里的确有王位要继承,更正一下,他现在已经继承了王位。
所以他在这时候提起他的堂弟又想要说明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只是随口一提吧?
果不其然地,迈兹洛斯下一秒就又说:“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
啊不是,他这是把你当成修女开始忏悔了吗?你略带迷茫地歪了歪脑袋,又说:“是怎样的错事?”
迈兹洛斯斟酌用词,将他之前隐瞒的事实和你娓娓道来,当然,因为是从他的角度描述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所以难免会带有主观色彩,但总的来说还算客观,最后他总结一句,“或许像我这样的精灵再也无法顺利回到维林诺。”
不同于他表现得哀伤失落,你听完这个故事只觉得他们的父亲需要承担很多责任,你不觉得他们的父亲费艾诺当时是好声好气地征求他们的意见让这些儿子跟着自己一块来到中土的,更像是在煽动情绪以后顺势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难怪他之前提起自己的母亲会显得那么心情复杂,估计他们的母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出奔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你说:“我认为这不是你的错。”
“难道我一点错都没有吗?”
不然呢,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你总不可能反过来指责他吧?按照套路来你势必要表现出理解和支持的一面,尽管你的内心对他说的这些故事的感兴趣程度远不及对他的美貌来得多。
简单来说就是你可以倾听他说这些原生家庭之痛,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他应该心里有数。
你耸耸肩,说:“可能有一点吧,但肯定没有你自己想的那么多。”
“我很抱歉。”
“你又在道歉什么?”
“抱歉你的恋人是个犯下罪孽的精灵。”
他的道德感比你想的还要高啊,但没关系,一想到高道德感的精灵日后为情所困的样子,你还真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