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多子女家庭的常见问题了,难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凯勒巩又说:“但无所谓,拥抱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现在抱着你不撒手的精灵可没有说这话的资格啊。
有的时候凯勒巩也是嘴硬,你只是现在心情好没有戳穿他而已。
又是一夜过去,这天早上你倒是和凯勒巩一同醒来的,可能他比你稍微早醒一会,反正等你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了。
你屈起自己的胳膊将脑袋枕在胳膊上面,然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触感微凉,你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花瓣,紧接着你的视线又转移到吊床的其他地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好像要被花瓣给淹没了。
你用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花瓣纷纷随着你的肩头滑落,带起更加浓郁的香味,凯勒巩的声音跟着花香一同飘过来,说:“这样很美不是吗?”
确实很美,同时你也得庆幸自己没有什么花粉过敏的症状,不然一觉醒来就要肿成猪头了。
精灵是追求美的生物,这一点从他们的各类建筑物,还有其他造物就能看出来,他们喜欢一切美丽的,富有生命力的存在。
凯勒巩说要给你画画像,你不以为意,只是说:“要我一直保持不动吗?那好麻烦。”
“不用,我多看两眼就好。”凯勒巩说到做到,真的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就抽出画纸在上面涂涂画画,等你洗漱完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那幅画作,笔画精炼,每一笔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虽然你是外行人,但你也知道画画有的时候越是简单就越是复杂。
而凯勒巩这幅画作的基本功硬得可以直接劈开安格班的大门。
可恶的天赋啊,你暗叹一声。
凯勒巩说:“你喜欢吗?”
“还可以吧。”你说。
“我也觉得一般,只是随便画的。”凯勒巩也表示赞同。
啊?他还当真了吗?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才确定他是真谦虚,不是装的,前面也说过了他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不是吧,他居然真的觉得自己画作一般啊?
唉,你又开始感慨造物主的偏心,那什么的伊露维塔在捏精灵的时候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简单的用过早餐,你和凯勒巩继续前往远方,越是朝着远方前进你们也见识到各种独特的地形,值得一提的是你们在穿过某个山谷的时候还遇到了一大波的蜘蛛,你在凯勒巩动手前先一步把这些蜘蛛都给解决了。
也没有全都杀完,还留了几只小蜘蛛给他,这就让凯勒巩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在穿越峡谷的后半段都在和你置气,这是他后来和你说你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他在置气,你压根就没发现,还觉得他难得安静了一会,你的耳根都变得清净不少。
所谓的冷战在走出峡谷以后就到此为止,凯勒巩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而且你也主动道歉了,他指的是你主动握住他的手,还给他指了个方向,说那个山洞很适合今晚过夜,他一看你都这么低头了,也选择退一步,无声地原谅了你。
但实际上你全程都不知道原来你们在冷战。
就在你和凯勒巩来到山洞里点燃烛火开始布置帐篷的时候,迈兹洛斯带领的船队已经穿过海上的迷雾抵达那被寒冷笼罩着的冰川,他举着引路灯,灯中心装着的是被维林诺的双圣树照耀过的宝石,这些宝石里还蕴藏着些许残留的光明力量。
正是这一道光指引着以迈兹洛斯为首的精灵翻越冰川,终于在茫茫大雪里找到了其他精灵的踪影,他看见了,走在前头的精灵,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似乎是感受到了迈兹洛斯手中的引路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他便回过头来,那是一张对于迈兹洛斯非常熟悉的脸庞。
正是迈兹洛斯当初在维林诺时期交好的精灵芬巩,同时也是芬国昐之子。
芬巩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嘴唇都在轻微地颤抖着。
不仅是他,就算是他的父亲芬国昐也不会料想到迈兹洛斯会出现在这里,其余精灵见到迈兹洛斯和他的手下纷纷投来异样的眼神,毕竟当初正是他们烧毁白船,害得他们沦落到如此境地。
憎恨的力量比在冰原上呼啸而过的寒风还要锋利,迈兹洛斯不会被寒风刺痛,但却会被同族的怨恨而刺伤,但他没有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他说:“我……”
“你为什么不能早些来?要是早些来埃兰薇也不会……”阿瑞蒂尔说到一半,后半句话就被寒风吞没,是图尔贡握住妹妹阿瑞蒂尔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芬巩主动走上前,越过那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他说:“你来这里想必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谢谢你。”
其余精灵不赞同芬巩的说法,他们这群费诺里安当初都能做出过河拆桥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他们这份不满连带着蔓延到芬巩身上,他们也在埋怨芬巩过分轻信费诺里安。
迈兹洛斯说:“只有这么做才能让我内心安宁,我不期待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够换来你们的原谅,我只知道我必须做这些来弥补你们。”
芬巩回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芬国昐,他说:“我相信迈兹洛斯当初没有参与焚船,他不仅仅是费诺里安,也是我的挚友,我了解他,他的愧疚绝不是虚假的伪装,各位,试想一下,倘若一个伪善的精灵真的想要做戏,那么为什么要翻山越岭来到这里?”
尽管芬巩说了那么多,但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芬国昐手上,所以芬巩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用恳请的眼神凝望着他。
芬国昐说:“迈兹洛斯,你这次的行动你的父亲知道吗?”
迈兹洛斯如实回答:“他已经在星下之战中死在魔苟斯手下。”
这一消息让在场的精灵哗然,芬国昐皱眉,良久后叹息一口气,他说:“我无法代表自己的子民原谅你,但如果站在自身的角度,我愿意相信你。”
芬巩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