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巩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殆尽,他从一开始出发时的信心满满变得自我怀疑,他真的能够找到你吗?还是说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即使你非常特殊,但归根结底你也是人类,寿命或许也会像那些凯勒巩曾经遇见过的人类那样有限。
所以你才会长久地不回信,一旦沿着这样的思路开始思索,凯勒巩的内心就充满了对你的死亡的恐惧。
精灵如果死去灵魂还会回到曼督斯殿堂,也意味着日后还能在阿门洲相见,可人类呢?人类和精灵是不同的,他们的灵魂会去往何方不得而知,这也就代表了人类一旦死去精灵将永远无法与之见面。
凯勒巩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对于被留下的精灵来说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
而在凯勒巩忧心忡忡担心你的生命安全时,你还在大陆的最西面和迁移到这里来的人类共同生活,你之前就有过帮助人类搞基建的经验,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你这回帮助人类驾轻就熟,就连芬巩都感到些许惊讶。
你对芬巩说:“很惊讶吗?我以前也是这么和其他人类相处的。”
芬巩身为诺多精灵擅长建造,人类跟着他学习建造房屋,搭建桥梁,修筑河堤,人们将你们当做神明的使者,这称号听上去怪中二的,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春天进入夏天以后的白天格外漫长,就连白天的余韵夕阳也很漫长,忙活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踩着夕阳回去吃晚餐,你和芬巩没回去,坐在木桩上,干脆在这里一边看晚霞一边吃晚餐。
你看芬巩披散长发干活太麻烦就提议他把头发都扎起来,扎着高马尾的精灵侧影看上去还有些青涩,他身上没有穿着平日里华丽的精灵装束,而是很普通的打扮,他说:“再过半个月,这座桥应该就能修建完成了。”
“你确定要在休息时间聊工作吗?”感觉好像还在加班啊。
芬巩笑着说抱歉,“那你想要说些什么呢?”
话语间他转过头,笑得温和,你用手帕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他伸出手整理你的碎发,又听见你说:“我今天可是扭到腰了啊,很痛的。”
“你怎么现在才说?”芬巩当即就要查看你的伤势,你也不躲,就是说待会晚上帮忙涂点药膏就行。
芬巩略带愧疚地说:“这件事我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已经越来越自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关心你,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心存愧疚。
“不要责怪自己啊,你现在不也是在关心我吗?”你说。
你们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比如说谁家养的小猫小狗产仔了,又比如说等桥建好了该怎么庆祝。
芬巩聊得有些心不在焉,他都在想你的伤势,等到晚上,等到你洗漱完毕以后他在主动来到你的房间,你们在这个小村庄里有一座小房子,分两层,你和芬巩的房间在二层,平常没事他也不会来你的房间。
怎么说呢,虽然芬巩对你的态度软化,但你要是不采取点行动估计好感度就要一直卡在某个数字一动不动了,所以你才决定在今晚取得突破性进展。
芬巩先是敲了敲门,询问道:“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你走去开门,门外的芬巩身上穿的睡衣和你用的是同一匹布做成的,因此看上去还有点像是情侣装。
要真的是情侣装就好了,那你就没必要那么费尽心思了。
你一开门就听见芬巩问道:“你的腰伤还在痛吗?”
所谓的扭到腰也只是你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没成想芬巩却当真了,还一脸严肃地拿着药膏过来找你,这都让你有点愧疚了,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你说:“还好,见到你就好多了。”
芬巩认真思考几秒,大概是在想他的到来和你的腰伤好转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联系。
这联系会不会太牵强了?芬巩又与你四目相对,你的头发刚洗过烘干,看起来柔顺蓬松,伴随着你的走动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见你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芬巩就跟着你的脚边走到房间里。
啪地一下,门被关上,你坐在床沿,笑盈盈地示意他在旁边坐下,芬巩这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说:“其实不存在腰伤对吗?”
你故作惊讶道:“居然被你发现了吗,我还以为得要等到我主动说明的时候你才能发现呢。”
芬巩说:“你不应该拿受伤作为借口的。”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受伤。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你没什么诚意地和芬巩道歉,芬巩再怎么仔细听都没难以找出这其中的诚意,因此他可以肯定你这是在敷衍他。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变成了你找来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你的手掌贴着他的手背,芬巩说:“或许我应该走了。”
“唉,你就那么厌恶我么?”和芬巩相处下来你早已摸索出拿捏他的正确方法,那就是以退为进。
闻言,芬巩当即就解释道:“不,我不讨厌你。”
紧接着你就从善如流地偷换概念,说:“那你既然不讨厌我,那也不应该躲开的。”
芬巩叹息一声,“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关系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你压根就没想过退路,你都已经重开到异世界了,上辈子憋屈的日子过太久,你现在只想随心所欲地生活,怎么高兴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