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低低的嗯了一声,伸出手握住津美纪湿滑带着泡沫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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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县的伏黑一家成分有些复杂,单亲的伏黑女士带着一个女儿在去年和一个同样带着孩子的男人结婚了。
男方是入赘,所以和孩子一起改姓了伏黑。
结婚后,伏黑一家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太大改变,伏黑女士在家带孩子,偶尔出去打零工做兼职。
入赘的男方就好像是为了甩脱孩子才结的婚,结婚后常常不见人影,只有每个月的月初会打一笔钱回来。
最开始的半年,每个月打钱十分准时,但后来就不准时了,有时候当月不打钱,下一个月则会补上。
但这种不规律变得越来越常见,甚至有过最长三个月没打钱的情况。
伏黑女士一开始还能忍受,毕竟每次打的钱都有很多,足够一个大人两个小孩生活的很好。
但最长三个月没打钱那次,伏黑女士都以为对方终于因为干某种见不得人的工作而进去了,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辛苦的做好几份兼职。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半年多,直到今年从开春开始,对方就只打了一次钱回来,有种不好预感的伏黑女士终于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伏黑一家在人渣爸爸消失不见后,顶梁柱妈妈也决定离家出走,在留下一张纸条和家里一半储蓄后,她带着东西离开了。
津美纪在做下这样的保证后,心情低落的收拾干净碗筷,然后带着弟弟惠开始写作业。
伏黑惠今年刚满六岁,按照日本法律规定以及在社区人员的帮助下,入学公寓附近的一所公立小学,就读一年级。
姐姐津美纪八岁,同样就读这所学校,目前是三年级生。
学校布置的作业并不多,写完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公寓楼下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津美纪把作业收进书包,看到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还没收起来,她搬着板凳把衣服收进来,找出惠的那些叠好放在沙发上。
“惠,你先去洗澡吧。”她把衣服递给弟弟伏黑惠。
伏黑惠安静沉默地在一旁帮忙,他接过衣服应了声,走进浴室准备洗澡。
津美纪在他离开后,叠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打开刚才那个铁盒子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
盒子里一共有十张一万的大额纸币、两张一千的,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硬币。
清点了一遍家里留下的钱,津美纪算了算这些钱省着点花,大概够她和惠生活三个月。
这其中包括每个月的水电煤气费、伙食费、日常用品消耗等等。
这个时候津美纪忽然有些庆幸,房租是按年缴费,而今年的房租已经交掉了。
现在是五月,学校放假要到七月份,刚好他们可以在钱花完之前,利用暑假去赚钱补贴家用。
虽然津美纪现在还没想好可以做什么,但接下来的两个月可以考察一下。
规划好之后的生活,津美纪为了自己和弟弟,决定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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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京成田国际机场,女卫生间。
靠近里侧的隔间门打开,一个扎着低侧马尾的女人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
伏黑千夏径直走到卫生间的洗漱台前,冰凉的自来水带着点力度一遍遍冲刷掌心,水流穿过指缝洗去粘腻汗渍。
她低头阖目缓了片刻,初来乍到新世界,庞大精神体硬生生塞入狭小容器,系统不兼容的不适感在世界规则的帮助下正缓缓退去。
伏黑千夏抬起头看向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