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看着转瞬即逝的火花,随口道:“这镇上的人居然也爱放烟花,可惜不如无极宗的迎仙大集热闹。”
放松的手顿时握紧了,女子的头又抬了起来,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但也有警惕。
祂微微一笑,道:“你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告别简短,祂走得也潇洒,径直朝一条路去了,留女子一个人在那儿。
祂不知道她是否有目送,不过好像确实如此。
从小路折回去时,女子还在望着祂离开的方向发呆。
骗人比骗自己难。
祂的师妹,比在祂面前诚实了许多,她到底在顾虑什么?
尽管失忆,但相处了一天,祂能感到师妹很倔强。若强硬追问,恐怕得到的还是谎言。
祂想弄清她的顾虑。
云岚宗众人对她讳莫如深。
假如她当时为背叛师门假死脱身,那祂贸然表明身份,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不过要是真的叛逃了,那瞒着祂的师妹就是笨蛋,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祂怎么会不和她一起呢?
跟了两条街,师妹依旧失魂落魄。
她没找客栈投宿,而是四处游荡着,像一个居无定所的游魂。
她也是这么一个人走到宝药山的吗?
师妹的背影很薄,像一张纸,一张透光的纸,目光似乎能穿过去。
她吃的苦或许比祂多的多,所以才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哭,哭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突然,泪眼抬了起来,水光粼粼,带着被撞见的窘迫。
“你、你怎么在这!”
林笑棠慌乱擦掉眼泪,看到祂手里提着一双鞋,是漂亮的绣花鞋。
祂说道:“泼了你的鞋,赔你一双。”
林笑棠瞪着祂,说道:“我不要,拿走!”
祂又把鞋往前递了递,说道:“试试合不合脚,不合适我再去换。”
林笑棠扭头就走,结果多了个跟屁虫。她几乎要把下嘴唇咬破了,跺了跺脚,还是一副凶狠样,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祂说道:“你换鞋我就不跟你了。”
林笑棠继续走,祂继续跟,她停,祂也停了,如影随形。
她赌着一口气没露怯,咬牙切齿地抢来了绣花鞋。
绣花鞋不大不小,相当合脚,走起来比那双脏兮兮的靴子舒服,但依然摆脱不掉跟屁虫。
伪装的假面已经开始松动了。
林笑棠怒目圆睁,质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祂佯装无辜:“我不知道客栈在哪,你看起来想去投宿,跟着你说不定能找到客栈。”
林笑棠气急败坏:“我今晚就走,不在镇上过夜!”
祂问道:“连夜去栖霞山?”
林笑棠回道:“对!”
祂又问:“栖霞山有烟花吗?”
林笑棠莫名其妙:“什么?”
祂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让我送你,那我就用烟花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