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一把捂住祂的嘴,退避三舍,说道:“我真的要睡了。”
祂握住手腕,亲了亲手背,将那只手塞回她的被子里,柔声道:“晚安。”
林笑棠转过身去,听到祂也翻了个身,离得更远了。
她睁着眼,眼中睡意全无,静静数着祂的呼吸声。
清醒的呼吸和熟睡的呼吸是不一样的。
过了很长时间,祂还是没睡。
祂从前最在乎睡眠,熬夜出任务会怨气冲天,到点了一沾枕头就睡。
为什么和她成亲后反而会失眠?
“师妹,你睡不着吗?”
林笑棠微微一怔,也不打算和祂演戏,猛地翻过身,说道:“我想和师兄谈一谈。”
祂问道:“谈什么?”
林笑棠问道:“师兄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祂沉默了片刻,向她那边靠近了些,问道:“师妹怎么会这么想呢?”
林笑棠认真道:“师兄有心事难眠,为何不说出来呢?我们是道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本来就该坦诚相待,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祂深吸一口气,语气似哀怨:“师兄对你还不够坦诚吗?我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林笑棠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说。
祂最大的秘密在一开始就暴露了,祂对她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不坦诚的人。
祂接着道:“师妹不是说想早睡吗?为何没睡着?是有心事吗?”
不知为何,祂的语气明明很平和,林笑棠却被问得心一紧。
尽管没点灯,她还是心虚地垂下眼,矢口否认道:“没心事。”
她忘了祂能夜视。
狂风大作,檐下铁马叮咚,不知有几多红枫零落。
良久,电闪雷鸣,水声划破了一帘沉寂,深秋的雨猛烈地砸在窗纸上。
林笑棠被深深地吻住了。
祂这次没有问那个问题,却比之前都要疯狂,像是急着要从她身上寻找答案一样。
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你真的爱我吗?
从高处掉下的一滴泪落在黑液上,烫出一个小小的坑。
雨一夜未停。
这是秋天的最后一场雨,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
抑制剂的检测赶在第一片雪花飘落之前出了结果。
时知梅激活留影石。
只见几只灵兔本来在安静休憩,突然陷入狂暴状态,双目血红,在笼中横冲直撞。
其中一只在撞击时爆体而亡,炸开一团凝缩的黑雾,这如同火药的引信,其他灵兔也一个接一个地炸开。
弟子惊呼,净化阵法展开了一层又一层。
画面就此中断。
时知梅面色凝重,说道:“这就是长期使用抑制剂的下场。灵兔体型小,灵力稀薄,所以效果会成倍增加,而且我只用了你给的那些,可它们连这个秋天都没熬过去。”
林笑棠猜测道:“所以这药剂是通过消耗寿命,短期增强体魄,以此抵抗蚀气侵蚀?”
时知梅点头,不可思议道:“钦天司究竟是片多大的叶子?居然能遮住魔族上上下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