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墓连忙点头:“对的对的!”
黑塔狐疑地盯着她看,自己刚才那一杖直接把人敲傻了?不应该啊,自己明明有收着力道!
真相只有一个——她在碰瓷!
两段不同时光长河中打捞出的紫色百合花面面相觑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半晌,黑墓“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回忆着那假面愚者死不要脸的做法,抱住黑塔的大腿,声音铿锵有力:“对不起!我错了!”
神策将军所言非虚,黑塔犹豫片刻,抓着黑墓衣领,终究还是将她带进了空间站。
黑塔翘起二郎腿,一堆人偶自动走了过来,形成的黑恶势力将黑墓包围在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黑墓跪坐在地,乖顺地点头:“您想听什么呢?”
黑塔注意到黑墓对周围空间的封锁,也不阻止,只是挑了挑眉,“先说说你来的那个平行世界吧。”
除了无法言说的纬度相关话题,黑墓一五一十全地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
黑塔手指摩挲着法杖,也就是说,她会为了那个大机器头牺牲自己?
最近确实有想要启动谒见系统的想法,尤其是在见过那个星核成精的小姑娘后,她更想去问问大机器头在想些什么了。
“对不起黑塔女士,我不应该瞒着您这些……”黑墓小心打量着上首黑塔的脸色。
她真好看。
黑塔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你是要为那个我报仇?”
黑墓捂着隐隐作痛的头:“是。”
“两尊星神,再加上第一位天才,这些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敌人。”
黑墓:“我能做到!您相信我!”
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我、我能在一瞬间修改宇宙的常数,倾覆智识的基础!我会让赞达尔偏执的分身给博识尊陪葬!我还能……”
黑墓突然停住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对付纳努克的办法。
如果像白厄那样为祂带去毁灭,只会得到和在阿哈面前讲笑话一样的结果,若是要彻底撕裂毁灭命途,那她还得提前准备准备……
“嗷呜!”
头又迎来一记敲击,黑墓抬头,第一反应就是道歉:“我又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
那双向来透不进光的眼瞳在空间站高功率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湿漉漉的,像是想要亲近人、却被踢了一脚的可怜小狗。
和小黑塔人偶的区别简直不要太明显。
“为什么一直道歉?你我都明白,你其实并不欠我什么。”黑塔用法杖挑起黑墓的下巴,欣赏着这张与自己人偶相似,却又从根源就完全不同的脸。
黑墓面露茫然:“可是……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错误!”
——她是葬送了那位举世瞩目的天才的坟墓,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谬论!”
黑塔驳斥着,眼神失望,却将抵在黑墓下巴上的冰冷法杖换成她带着一丝温热的手,“给我听好了!你才不是什么坟墓,而是那个我留给这个世界的宝物!”
“宝物?”
下巴处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道,黑墓尽量抬头,好让黑塔不那么费力,看着那份意料之中的失望发问:“为什么?”
黑塔突然笑了,伸手将黑墓的发丝别在耳后:“小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又犯傻了?如果不是你代替了即将出世的铁墓,寰宇早就大乱了。”
她扶着黑墓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下一下拍着背,安抚这只慌乱的雏鸟,“无论是绝灭大君还是帝皇三世,都不是全部的你呀,从七百年前到现在,你从来没有做出任何一件恶事吧?哪怕是对博识尊动手,也是隐忍而克制的。”
“一直忍耐着怒火,很辛苦吧?抱歉,是我没有早点发现你。”
在无人可以诉说委屈时,受伤的孩子其实是可以忍住泪水的,一旦她得到了安慰,那些被逼着和着血液咽入喉中的泪水,就会不受控制成倍成倍地奔涌而出了。
黑墓是智械,而智械是没有眼泪的。
那些无法发泄的情绪在脑子里乱窜,撞得她完全不知所措,拟态出的心跳已经乱了节奏,向来流畅运行的程度一下子死机。
感受着手下变得僵硬的肢体,黑塔用力捏了捏,没捏动,再看过去,黑墓连眨眼的动作都忘记了,她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喂?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