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颗青金脑袋的人际关系处得也不怎么样嘛。”
“……博识尊的制造材料中并不包括常规意义中的青金。”镜流活动着手腕,被拆下来的枷锁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爻光这么看她做什么?她拆得很小心,等会走出去时,会再将完好无损的手铐重新戴上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像今天这样听见星神的往事。”爻光在意和镜流想的完全不同,微微转头观察着黑墓的反应,继续随口和镜流聊着天,“这是你远走仙舟那些年听见的?”
人偶的躯体如同被注入活力一般开口道:“大机器头,坏!”
这下好了,不用镜流回答,爻光现在也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她向前走了几步,手轻轻搭在人偶的肩膀上,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你,其实不在这里吧?”
就说黑墓明明小心谨慎到连师妹的法眼都要避开,怎么会直接来赴她的约。
检索到提前设定好的问答,人偶侧身一步避开她的手,“是,这个时间点,本体应该在检查各项设施。有什么问题之后会代为转达。”
其实不用代为转达,黑墓与人偶之间是单向通讯,刚才就是听见了她们的谈话,才给镜流递了个消息。
总之,要避免与爻光产生直接接触。
“总之,立场问题就此决定,正好人都在,那么召开下一次的航线会议吧!”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不拉回不行啊,姬子说不定会用所谓的[咖啡香气]让大家集中注意力的!
可怕的很!
黑天鹅将视线投向窗外的万千星辰:“我有一个提议,一个阿基维利都尚未去过的世界——”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墓指向星图中的一个坐标,“为了实验不被打扰,翁法罗斯外都是一片荒芜,如果你们执意要参战,至少隔开这个距离部署兵力,我不通兵法,这些也只是建议,具体如何实施全看你们。”
她劝过景元了,面对两位超出常规令使级别的存在,人手贵精不贵多,派再多普通云骑也毫无用处,就像三十年那场被巡猎光矢终结的大战。
景元记住那个位置,思绪飞转:“绝灭大君所在的整个毁灭派系是全银河的敌人,仙舟联盟有责任联合其他势力与之对抗。”
黑墓对这番官腔敬谢不敏,想要牵头老大的位置就直说嘛,“我对客套话过敏,小心我直接晕给你看。”
无论是贝洛伯格还是翁法罗斯在泛银河贸易体系内都籍籍无名,而天才们又不是会理会这等俗事的性子,她根本没有和仙舟争个长短的必要。
景元夸张地作势要接住她,“那我是不是得提前叫好医士?啊,差点忘了,我们的龙尊大人就在这里呢,何必舍近求远?”
黑墓的最终战场明显只能由她自己上,其他人、哪怕身为巡猎令使的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事败,自己就当是多了一个需要上香祭奠的朋友,余下时候继续为罗浮筹谋,若是事成,那他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天才们不需要浮名,可仙舟联盟需要,宇宙间的其他势力,例如公司、家族……比比皆是,若是率先扛起大旗,那在清剿毁灭之后,讨论这柄剑下一步又该指向何方时,仙舟将握又最大的话语权。
况且,他心底还有一个藏得更深的妄念,帝弓司命对仙舟垂青甚多,仙舟也总该想办法回报一二才是。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罗浮没有黑墓那般只手遮天的本事,目前,他也只对元帅透露了只言片语而已。
接下来,就端看黑墓表现。
正事说完,神策府内氛围一轻。
“你那是什么眼神?”黑墓跳起来揉了一把景元的头发,“像路口边卖糖水的老奶奶。”
“景元说不定还比老奶奶年纪大些呢!”景元头发被揉乱也不生气,抄起杯子一口饮尽,“这些糖水就是在她那里买的吗?说说地址呗,味道还不错,下次给我小徒弟带点。”
丹枫:“我看是你自己想喝了吧!你那小徒弟可不爱喝甜水。”
之前为彦卿准备礼物时,他找人打听过那孩子的喜好,回去让应星打了几宿的铁,才做出一柄满意的好剑送了出去。
景元被拆穿也不心虚:“给我留点面子嘛,老朋友。白露已经到了,不去见见?”
“不打扰你们叙旧,有事再叫我。”黑墓原地下线,登录空间站的账号一看,“大家来得好早,斯蒂芬呢?还是不愿意出门吗?”
此刻的空间站只剩下她们几人,黑塔接下来打算启动谒见系统,提前将人都赶了出去。
一面屏幕上的小黄鸭向前游了游,水面泛起一圈波纹,表示他在听。
黑墓从黑塔那里接过权限,释放能量界域笼罩着空间站,“前辈,到你出场的时候了。”
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声响,吕枯耳戈斯扒拉着命途狭间打开的缝隙走了出来,“乐意为你效劳,黑墓女士。以及,初次见面,后世的天才们。”
黑塔打量着来人,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黑墓差不多的安全协议,语气算不上多好:“第一位天才,赞达尔,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略微出手就是惊动整个寰宇的杰作。”
吕枯耳戈斯微微欠身:“比不过黑塔女士舍身救世的壮举,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今天我们的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