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
大家齐声说。
王夏生一脸好奇：“今天二月初二，也不知英吉利的人能否按时来。”
王春生摇头：“不清楚，不过这一年多来，我们已经造好各种作用的海船三百五十多艘，打他们想来够用。”
李沐奕看向陆安。
陆安会意说：“之前咱们留在南直隶，也就是江苏训练的海军，在我们进驻北京后，娘让他们一半人和海船来天津港附近，我和石叔曾去看过他们训练，练的很不错，没有偷懒，煤和各种补给已经陆续运到海边。”
“有宋千山管理海军，我倒也放心，不管英吉利的人来还是不来，欧洲我们都必须去，只是早一年或者晚一年的事。”李沐奕还没说完，发现饭桌上所有人的眼神变得灼热，家里一个个的都闲不住。
她继续说：“马六甲附近的柔佛国与大盛朝廷交好，上个月我已八百里加急告知宋千山，许多补给物开始往福建沿海运，若英吉利若是来，他会把补给往柔佛国港口运，到时我们绕过南海洋人的各个据点，直奔他们欧洲老巢。”
“英吉利若是不来，我们先去收拾南海的洋人，占了我们台湾、澳门、领海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
小黑他们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兴奋和好奇，完全不担心出海不带他们，他们知道不管娘去哪里都会带着他们。
李沐奕看着家里六个孙辈，柔和又无奈地说：“你们几个小的跟着凑什么热闹，最大的铭佑才五岁，就算你们几个想出海，也要等我把海路理顺再说。”
“虽然现在朝堂各个部门运转良好，皇帝和内阁只决定大事，把控大方向即可，但总要有人留下坐镇，一是处理突发事件，二是留下当官员和百姓的主心骨，所以你们几个大的，轮流去，第一次我带人去，恒安、恒昭、恒晟、春燕、夏生留下。”
被点到留下的几个，眼里全是遗憾，他们也好想乘船出海作战。
三个大的倒是还好，只是一时很难高兴起来，陈春燕和王夏生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偏偏李恒耀还一副炫耀的样子。
吃完饭后，一群人在李沐奕的院子里聊天的聊天，追跑打闹的追跑打闹。
李恒耀被留下看家的几个合起来“收拾”了一顿。
李恒耀龇牙咧嘴和她告状。
抱着山君的虎头，她轻弯着眉眼，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神情：“他们本就心情不好，你还要偏要去招惹，我可管不了。”
李恒耀表面假装伤心，实则趁着李恒昭不备偷袭，又是一轮“混战”。
五岁的李铭佑小大人一样拍拍额头，抱着张凝瑶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娘，大伯们、爹、姑姑们、叔叔们好幼稚。”
听到这话，张凝瑶拽着赵雅柔的袖子，周海婵和赵梦莹各自抱着孩子靠在一起，四人笑的前仰后合。
院门外。
两个上了些岁数的太监和宫女守着门。
“咱家在宫里这么些年，服侍了两任帝王，虽不是两位帝王跟前的红人，偶尔也能在圣上面前露回脸，这样的皇家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咱家不敬旧主，是他们压根儿没法跟当今比。”
宫女笑开，露出眼尾几道皱纹，小声感慨：“谁说不是，咱俩在宫里熬了这般久，见过皇家诸般尔虞我诈，见过皇室之人斗的你死我活，也见过大臣为了自己利益拉帮结派，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皆是一副乌烟瘴气的样子。”
“当今来了以后，这四方宫城上的天终于明朗、干净了，咱们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活着，好啊，真好啊，熬过了一年又一年，熬过了城破，熬过了外族，如今终得见天日，可惜那些没熬过来的姐妹们，没有等到这一天。”
太监看着天，抹抹眼角的泪：“以前只能一年年熬，熬到走不动时，我们就被逐出宫去，好些的被义子接走，可大多数都到了寺庙、义会或者安乐堂，我们这残缺的身子，抱着病弱之体出去，不过苟延残喘罢了，现在好啊，终于熬出头。”
“以后没差事的时候，咱家也可以出宫转转，超过四十八可申请‘退休’，给我们专门建房子，每月还有养老钱。”
“那么多没熬住的，怎地不多等等，如今我们终于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你们为何走的那般早呢。”
宫女也流了泪，使劲眨眼想把眼泪憋回去：“你们还得以出宫，我们老了几乎皆被发配浣衣局等死，放归只有极少数。”
说着说着她神色更加哀戚，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继续说：“这天下乱了太久，我如今只盼着当今陛下和皇子皇女们能长命百岁，有他们在，咱们和天下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太监双手合十，念到：“请满天神仙保佑，保佑陛下长命百岁，陛下在，我们和百姓才有好日子。”
宫女吸吸鼻子，突然笑出声，声音囔囔的：“请什么天上的神仙保佑，神仙就在你眼前，你却要去拜天上的神仙，悄悄跟你说，我可听说有好些个宫女太监，偷偷给陛下立牌子上香。”
太监听到这，赶紧收回手轻拍了下手，小声说：“你瞧我，以前的老毛病，遇到事只能求老天爷开恩，饶我一条贱命，现在陛下这个活神仙就在眼前，哪里还用拜天上的，我回去也把牌子立上。”
两人说话声音虽然小，李沐奕却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