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他才回答：“沈家跟楚家是故交，我跟楚文琳算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唐梨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喜欢她？”
沈翼一顿，过了半晌，才慢慢摇了摇头。
“犹豫什么呢？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我跟她的妹妹有婚约。”沈翼又是过了半晌才回答。
“哦，也就是说，你原先喜欢的是他妹妹……”唐梨这样问道。
“是……”
沈翼的神情有些瑟缩，唐梨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你不用害怕，”唐梨叹了口气说，“我和楚文琳是朋友，她之前那些事我都知道。我也都不在乎了。”
听唐梨这样说，沈翼看起来好像有些感动，他跪下磕了个头说：“我替楚文琳谢谢您了。”
“听说她的妹妹在流放途中死了。”唐梨说。“你经常来见她，是因为能想起她的妹妹？”
“她们两个是双生子，长得一模一样。”沈翼回答道，“见到她确实能想起她的妹妹。”
原来是这样。
唐梨只知道楚文琳有个妹妹，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双胞胎。如果是这样，倒是能够理解为什么沈翼总是来找楚文琳，也能理解为什么楚文琳从来不留沈翼过夜了。
妹妹的未婚夫想必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妹妹的影子，但楚文琳对沈翼应该是姐姐看妹夫的态度，想来并没有儿女私情。
“你也是个可怜人。”唐梨看着他叹息道。
沈翼眼圈一红，又禁不住落泪。
“这个胭脂是你送给她的？”唐梨问。
“有一次过来看她的时候在街上买的。”沈翼小声说，“只是觉得颜色比较适合她。”
这些男人怎么都喜欢买地摊货？唐梨看了看手中的胭脂，确实不像是高档物件。不过楚文琳把它留到最后也没送人更没有扔掉，想必这东西对楚文琳来说是很重要的。
面前的男人再怎么说也算是楚文琳的亲人，唐梨倒是能够理解楚文琳的心情。毕竟楚文琳在这个世上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沈翼只差一步成为她的妹夫，这也是这个世界上她能够惦念的最后一个亲人。
“听说之前她打算离开绛花楼的时候，跟你见了最后一面。”唐梨追问，“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就是跟我说，她明日就要离开绛花楼，这样我就不用来找她了。”沈翼说，“她还说以后她虽然进了云庭，但是还会有机会见面。”
“她对你态度如何？”
“把我当亲人一般。”沈翼苦笑道，“会经常跟我提起以前的事，还会提起她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他的语气间竟然带着一丝酸涩，唐梨看着他，他的眼眸中除了哀伤，竟然还带着一丝遗憾和悔恨。
在自己的未婚妻死后，这个人是不是将全部的感情投入到与她相似的另一个人身上了？唐梨想着，这也倒不奇怪。
“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要紧张。”唐梨看着沈翼，安抚道，“你不要多想，没事就退下吧。”
“属下告退。”沈翼慢慢退了出去。
隔日，唐梨向云七问起了沈翼。
“他经常去见楚文琳，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他。”唐梨说，“他是楚文琳妹妹的未婚夫，虽然他们经常见面，但楚文琳从来没有留他过夜。我想，楚文琳可能把他当做亲人了。”
“我知道他。”云七马上回答说，“楚文琳曾经跟我提起过他。”
“她是怎么说的？”
“他们楚家和沈家是世交，之前曾经定下婚约。原本安排与沈翼订婚的就是楚文琳，但因为沈翼更加喜欢他的妹妹楚文琅，所以最终是她妹妹和他订婚。”
“她妹妹叫楚文琅啊？琳琅琳琅，这个词我之前才学过，确实很配她们姐妹。”唐梨说，“昨天我见他哭的特别伤心，就把他叫进来问了他几句。看来在她妹妹死后，他似乎对楚文琳投入了很多感情。”
“她们两个长得一样嘛！”云七并没有吃醋，只是说，“但他说他在楚文琳身上看到她妹妹，我倒并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