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欢爬到岸边。风一吹,他冻得直打哆嗦,连忙把外衫披在身上。蒋开山也爬到岸边,顺手把三个黑衣人一手一个给提溜了起来,扔到岸边的草丛里。
“没想到水底下居然藏着三个杀手!害得我澡都没好好洗!”蒋开山抱怨过后,瞅着水面说,“哎?那是什么?”
蒋开山指向河面,常欢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那个咬了一口的烧饼顺着河水慢悠悠的漂走了。
“还是损失了一个烧饼啊!”蒋开山捶胸顿足。
“现在是关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常欢忍不住吐槽,“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个杀手躲在河里,想要咱们的命。”
“你个傻蛋,他要的明明是你的命。”蒋开山说着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一手拎起常欢说,“走,咱们去找吉良。”
吉良看到这藏匿在水底的三个杀手,也是相当吃惊,他马上让自己的手下查看这三个黑衣人的身份。
“我猜他们应该都是东岛暗卫。”蒋开山摸着下巴说。
“没错。”吉良扒下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裤子,看了一眼那人的大腿说,“确实是东岛暗卫。”
“这究竟是为什么呀?”常欢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颤抖着说,“我这可是第一次来东岛!东岛暗卫?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呢?”
“总之,这证明咱们进入东岛境内就已经被人盯上了。”赵绿卿在旁边摸了摸胡子说,“我马上写信给宗主,跟她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还有,吉良,咱们一刻都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带着常欢跟宗主汇合。”
吉良和蒋开山同时点了点头。
此刻的东岛教坊司,余音努力回忆着二十年前的事,翻看着二十年前锁春楼官妓的名册。
余音的脑子是很好的,奈何二十年前他才十四、五岁,很少往锁春楼那边去,虽然手头有名册,但有记忆的不多。
看来真的要亲眼见到常欢,余音才能够想起来。
一日之后,常欢等人终于到达。
“你们终于来了!”冬儿和云七见到蒋开山、常欢、赵绿卿和吉良等人都非常高兴。冬儿甚至上前给了常欢一个拥抱,把常欢给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快去吧,宗主应该等急了!”冬儿对常欢说,“宗主在余奉銮的房间里,你直接进去就行。”
“好,我马上就去!”常欢急忙赶过去。
“宗主,我来啦!”
站在门前,常欢还没有进去,就开心的喊了一声。
“你快进来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唐梨介绍道,“常欢,这位是余音余奉銮,你赶紧和他打个招呼。”
常欢连忙走进去,对着余音行了个礼说:“余奉銮好。”
余音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常欢。他看的那么专注,简直目不转睛,片刻之后,他竟然流下了眼泪。
“余音,你是不是认得常欢?”唐梨小心的问道,“他是不是长得和他娘亲很像啊?您记得那个女人吗?”
听了这话,常欢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一脸期待的看着余音。
“好像……你真的真的很像他。”余音红着眼圈,流着眼泪说,“虽然你并不是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我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他的儿子。”
唐梨禁不住也站了起来,看样子常欢的娘亲一定是个大美人,以至于余音一见到常欢就想起了那个女人。云密人哪儿有不八卦的啊?唐梨真的很想知道有关常欢身世的秘密,耳朵都竖起来了。
余音走上前去,抱住了常欢。
“之前没见过他束发的模样,现在终于见到了。”
“什么?”
等下,束发?唐梨一下子懵了!如果她没有搞错的话,只有男人才会束发吧?什么鬼,这究竟是在说谁呀?
“那个,余奉銮,你说的这个他究竟是谁呀?”唐梨忍不住问道,“你们教坊司的女子还束发啊?哦哦哦,我知道了。难道常欢的母亲是戏班的女伶?哦,她是不是跟秋实一样也是个坤生,在台上扮男人啊?”
余音抹去眼泪,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我的朋友,比我大四岁。”余音看着常欢,略带哽咽的说,“他的母亲是锁香楼的姑娘,年轻时是楼里的花魁。”
“啊哈?”
唐梨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余音口中的那个“他”多半就是常欢的父亲。
不是花魁,是花魁的儿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