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弘又是嘴角一抽,无奈道:“他就这么笨吗?”
“笨的出奇!蠢的离谱!”赵绿卿叹了口气说,“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碰到过比他更蠢的!”
想起常欢那张漂亮的小脸,想起他那无辜的眼神,常弘咽了口唾沫,不由得颤抖着喝了口茶。
既然琴棋书画都不行,常弘便想着让他们去学学武艺。尤其是常欢,若是能多少学点皮毛,将来也好自保。
事实证明,常弘真的是想多了。
蒋开山在武艺一道上当真是天赋异禀,学什么会什么,就是挑剔。他嫌弃刀剑太贵,磕磕碰碰不好修,嫌弃斧钺钩叉成本高维护难,嫌弃暗器扔出去收不回来白费钱,最后愣是抡起大斧头。理由很让人无语,他觉得斧头好修容易维护,磨刀石还可以借别人的,不用他自己花钱!
云七虽然不如蒋开山那样天赋异禀,但在武艺一道上悟性高。他动作敏捷,速度快,很灵活,刀剑长鞭用得都不错,除了喜欢摆姿势装逼这一点外,也没啥毛病。
常欢可就不一样了。
刀剑?别说舞什么剑花,利刃舞起来不伤到自己就不错了!长鞭?没把自己给缠起来就不错了!别说十八般兵器,就算只是扎个马步,他也能把自己扎晕过去!
常弘一拍手,这可咋办?
要不,练练箭术?
飞鹰那个时候已经是十七八的大小伙儿,已经练就了一手好箭法,于是常弘就让他来带这几个比他小几岁的小毛头。好家伙,除赵绿卿之外的第二个受害者诞生了!
蒋开山、云七还好,虽然不怎么有天赋,但也算勉强过得去。唯有常欢,足足花了一年才把弓给拉开!
好不容易能把弓拉开了,常欢第一箭射出去,射中了飞鹰的裤腰带;第二箭射出去,射中了蒋开山手里的斧头柄儿;第三箭就更厉害了,离靶老远不说,把鼓吏的帽子给射穿了!吓得鼓吏哭着嚷嚷不干了,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飞鹰给撵了出来。
从此以后飞鹰坚决不同意常欢进校场,他担心常欢继续苦练箭术,他云影暗卫被常欢都给霍霍了!
“这孩子这个样子,将来可怎么办呀?”常弘下意识担忧道。
赵绿卿撇了他一眼,低声说:“总归不会比那边的家伙更差。要不然就这样好了,反正常欢他并不是个坏孩子。”
“也没别的办法……”常弘慢慢的点了点头。
好歹还不是个坏孩子,常弘这样想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常欢长过十四岁,连这一点好处也没了。
“你居然去赌赌赌赌赌赌钱!还把自己的零花钱给输个精光!”常弘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看着常欢说,“你家赵先生知道之后气得病倒,现在还起不来床呢!”
“赵先生那是得了风寒……”
“你还敢顶嘴啊?”常弘气得一拍桌子,“你要再敢去赌场,我打断你的腿呀!”
常欢低头跪着,诺诺的答应下来。但常弘怎么舍得打断他的腿?他背地里还是隔三差五去赌场,给他的钱全都输光了,把常弘给气的够呛。
“这小子究竟是像谁呀?明明我叮嘱全城的赌场绝对不准让他赢钱,但他输了也去,他到底是去干嘛呀?”
“据说他每次输完钱之后就会心满意足的回云庭。”飞鹰在一旁汇报道,“我想可能这就是他消遣的方式。”
“用这种方式来消遣,这家伙到底是像谁呀?”
常弘这么说着,满脑子问号,一旁的赵绿卿却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赵绿卿偷偷说,“我记得东岛那位曾经的岛主夫人当初就是在赌场乱赌,最后输了个精光,被微服私访的柏岛主给捡回去的。他这是遗传啊!”
原来是像他的外祖母!
可算是找到问题的源头了,但也没啥用,问题根本没法解决。常弘索性也不想了,就常欢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想也没招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么多年来,因为东岛那边一直少与外界有所联系,所以始终没有发现常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