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问啊?”唐梨把常欢提溜起来说,“他恐怕已经猜出你就是他们要找的人,随时可能动手。”
“那怎么办啊?”常欢快哭了。
唐梨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有事所有人,该是到了了断的时候了。”唐梨喃喃道,“常欢,你要知道,这场争斗涉及东岛岛主之位和东岛宝库,你想逃也逃不掉。”
“拼到底,还能活。”蒋开山拎起常欢说,“你要是怂了,才活不了。”
常欢听了这话,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我会给吉良写一封信。”唐梨勾起嘴角说,“战吧!我才不怕呢!”
二十多年了,一切的一切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而此时,柏槐正和丞非在一起。
“我安排的人在路上被干掉了。”丞非低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唐梨身边那个美貌的侍君常欢就是柏桂的孩子。”
“侍君?”柏槐不信,“我们要找的是女孩,常欢是个男子,怎么会是他?”
丞非冷笑道:“女孩?我们都被柏桂和常弘给骗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小小姐’!你还不明白吗?十几年了,我们为什么一直找不到那个女孩?因为她从来就不存在!”
柏槐身子一颤,冷汗从额头落了下来。
“那女人……用命给我们下了一个局,骗了我们二十年,她当初生下的是男孩而并非女孩!”丞非转眸看着身旁的柏槐道,“如果你不信,可以亲眼看看那个常欢,看他长得像不像当初的长乐……”
“常欢,长乐……我早该明白……”柏槐颤声道,“那孩子我见过,一直养在老宗主身边。但他是个男孩,我就一直没在意,没想到……”
“是啊,谁能想到?这两个老骗子!”丞非一张脸青白无血色,咬着牙愤恨道,“常弘活着的时候他们没少斗,谁能想到居然背地里还有往来?”
“他把孩子托付给自己的死对头,居然还能放心?”
“为什么不放心?”丞非皱眉看向柏槐道,“我们早该想到,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对付,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想想看,一个未来可能继承岛主之位的孩子,如果被云密的宗主养大,将来继承东岛岛主之位后,就能打开东岛宝库!对云密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常弘那老东西!”柏槐狠狠地将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片刻之后,柏槐冷静下来,越发地坐立不安。他看向身旁的丞非道:“这些年下来,柏仁早已经是个活死人,只差一口气。如果柏桂的孩子不死,而柏仁先死,那……”
说到此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得不到岛主之位!”丞非看着他冷笑道,“别忘了,这些年你之所以能在东岛作威作福,全都是看在你是未来东岛岛主的份儿上。如果岛主之位当真旁落,你的下场会如何,你自己也很明白吧?”
“不行,绝对不行!如果那个常欢真的是柏桂的孩子,那他必须死!”
柏槐说着,马上站起身来。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等一下!”
丞非拦住了他。
“常欢如今就在东岛,你胡乱行动,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先让柏仪派人将教坊司悄悄围住,免得他逃跑。”丞非沉吟道,“更何况这件事当中还有一个唐宗主在,她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说的有道理。”柏槐又问,“那位唐宗主在教坊司内住了这么久,究竟有什么打算?”
“她之所以来到东岛,无非也是为了岛主之位。”丞非说,“与她硬碰硬不是什么好事,不如跟她谈判,逼迫她放弃常欢。”
柏槐点了点头,起身就要去安排。
“还有,”丞非拉住他叮嘱道,“柏仁那里,再多安排些人手,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那是当然。”
柏槐走后,丞非咳嗽了两声,掏出帕子捂住嘴。他刚想将帕子扔掉,低头却发现帕子里竟满是鲜血。
他怔怔看了那血迹许久,这才缓过神。
柳君死后,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东岛宝库内的长生药!他必须杀死那个常欢,让自己人当上东岛岛主,这样才能够拿到!
自己人……
他沉吟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屏风后走出一个怀有七八个月身孕的女子,她呆愣愣地站着,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