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非看着唐梨,片刻之后也跟着笑了。他脸上全无血色,只有干裂的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只见他就这样一字一字的对唐梨说:“那好,我们就——斗到底!”
他回过身,朝着柏槐走去,低声说:“唐宗主不愿意接受我们给的好处,决心力保那个常欢。咱们没得选了。”
柏槐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拔出刀挥动了一下说:“我杀不了唐梨,难道还杀不了常欢?”
“柏仪!”柏槐对长子柏仪说,“攻入教坊司,杀了那个常欢!”
“是,父亲!”
柏仪答应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上次他被唐梨暴揍了一顿,还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复仇,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上门了。
第一波攻势马上到来,东岛廷卫喊杀声起,朝着教坊司冲来。但教坊司屋顶上却突然出现了很多云影,用弓箭打退了他们。
“云密的人果然都已经渗透了进来!”柏槐恨恨道,“给我杀!”
此刻,教坊司内。
“宗主,教坊司里面有密道,可以逃往外面。”丝竹和春华跪在唐梨面前,丝竹仰头说,“我们可以护送常公子安全逃出去!”
“密道?教坊司里也有密道?”唐梨喜出望外,“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咱们赶紧逃吧!”蒋开山语气急切。
唐梨却摇了摇头。
“余音,你写封信给柏槐。”唐梨拉过余音说,“就说教坊司里有密道。”
“啊?”余音懵了。
莫说余音懵了,所有人都懵了。大家都看着唐梨,满怀疑问。
“你现在就写。”唐梨亲自给余音磨墨说,“待会儿,你让春华把信送出去。”
虽然不知道唐梨究竟要做什么,但余音还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第一波攻势撤去。教坊司的门慢慢地打开,春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柏槐正打算让人射箭反击,丞非却拉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丞非问。
“我、我是教坊司余奉銮手下的伶官……”春华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颤颤巍巍走过去,跪倒在地说,“我们奉銮他、他怕柏家主您迁怒教坊司众人,所以让我传信给您,告诉您唐宗主的行踪……只、只要您饶过我们教坊司所有人,我们自然什么都招!”
说着,春华便哭了,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既然有信,信呢?”柏槐问。
春华哭哭啼啼抬起头来,从怀里掏出信举过头顶说:“这是我们奉銮让我带给柏家主的信。”
柏槐皱了皱眉,示意身边的人把信拿过来。他打开信,扫了一眼,认出果然是余音的字迹,又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道:“难怪唐宗主丝毫不慌,原来教坊司里有密道!”
“密道?”丞非沉吟着。
“她一定是想带着常欢从密道逃走。”柏槐连忙吩咐道,“柏仪!你马上去密道出口处围堵唐宗主,务必要抓到那个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