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非那样的人,会管自己的妹妹吗?”柳相略一沉吟,便问齐雷,“齐堂主,你从那边来,可见到府兵布防在柏家老宅?”
“确实有!”齐雷道,“府兵倾巢而出,但除了教坊司,柏家老宅还留有一部分人手。我看这招行!”
两人对视一眼,相□□了点头,转头改了目的地——柏家老宅。
柏家老宅。
老宅内留了不少东岛暗卫,但他们就算有些本事,柳相和齐雷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一场恶战,他们终于抓住了丞非的妹妹——丞芳。
出乎意料,丞芳见到他们,却比想象中要更加平静。她神色呆呆的,看上去不太好。
“她怀孕了,看起来有七八个月。”齐雷想了想,便喊道,“硕儿,你问问珍儿,能不能给她把把脉?”
“好的爹爹!”齐硕从后面一辆马车里探出头来,他动作敏捷地跳下马车,小心翼翼地把文珍儿扶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
冬儿有些惊喜的看着齐硕和文珍儿。
“齐砚哥哥是阿硕的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我们怎么能不来?”文珍儿笑道,“还有啊!我也想见识一下东岛宝库的灵药呢!”
“也是啊!”冬儿笑了,“赶快给她把脉吧!”
文珍儿马上握住丞芳的手腕,给她把脉。
她一边把脉,一边看着丞芳的脸色,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过了一会儿,她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情况很糟糕!”文珍儿看了看丞芳,有些不忍,却也只得说,“你腹中胎儿已经是死胎,如果不赶紧排出体外,将会有生命危险!”
听了这话,大家都是一惊,一同看向了丞芳。
丞芳竟然丝毫不意外,她脸上透出一丝青黑之气,看上去虚弱又可怜。
“我早就猜到了,这是柏槐做的。”她苦笑着抚上自己的腹部说,“前两个女儿,刚出生就被柏槐溺死了。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他怕我生下孩子,丞非会借此威胁他的地位,就偷偷动了手。”
“你知道,但你没阻止他?”冬儿在旁问道,“为什么?”
丞芳突然落了泪。
“阻拦又有什么用?我活着死了,都任由他们摆布。”丞芳含泪苦笑道,“我,还有我腹中的孩子,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而已……”
这话说得心酸,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这事儿,你哥哥丞非知道吗?”冬儿问。
“他不知道,我并没有告诉他。”丞芳顿了顿又说,“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我。”
“既然如此,那个柏槐又被杀,恐怕丞非还在拿妹妹肚子里的孩子做筹码。”冬儿说,“我们宗主说了,丞非要的就是妹妹肚子里的孩子继承岛主之位,如今可算是谋划成空了!”
“柏槐他——死了?”丞芳一怔,“原来丞非他心里是这个打算……呵……可惜注定要成空了……”
丞芳脸上似悲似喜,一阵晕眩,竟然昏了过去。
“哎呀!”文珍儿连忙扶住她,她叹了口气,对齐硕说,“医者仁心……你帮我把她搬到床上,我要马上为她排出体内的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