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似乎微微的有一股力量与唐梨有所感应,唐梨突然睁大眼睛,马上明白了过来。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教坊司后山的小院里,很明显,前方与器灵有所感应的也是十二品的灵器。
“放心,我马上就来了!”唐梨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再一次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那位素未蒙面的老岛主一定就在那里。
教坊司……
柳相和齐雷已经到了教坊司门口。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吃了一惊。
教坊司门前已经堆了一大片尸骨,断肢乱飞,血浆满地,局势比所想的还要惨烈。
“走,咱们进去!”齐雷冲着柳相喊了一声,便驱马从教坊司残破的门槛上跃过。
柳相点头,紧随其后。
两人的人马将教坊司团团围住。待进入之后,他们才发现教坊司的房屋闪着火光。
而院内,丞非正和蒋开山等人对峙。
蒋开山和云七这两个浴血的杀神气喘吁吁站在前方,似乎还有一战之力。
飞鹰和丝竹带着仅剩的二十几个云影将常欢和赵绿卿护住,躲在他们身后。
“开山,阿欢,阿七!”齐硕看到他们连忙喊道,“我们来救你们了!”
蒋开山和云七厮杀了许久,身子都有些颤抖。蒋开山还好,只是有些疲累,云七受了些伤,伤口还在缓缓的渗着血。
但为了常欢,他们必须要守在这里。如今听到齐硕的声音,两人神情都是一松。
援军到了!
“阿硕!”常欢哭唧唧的说,“你们可算来啦!”
“城主,我、我们……”
见柳相和齐雷到来,丞非身边的人都有些恐惧瑟缩,只有丞非面色青白,冷冷的看着即将到来的人群。
“杀!别理他们,继续杀!杀了那个常欢!”丞非下了命令。
“可是……”
听了丞非的命令,他身旁的人非但没有行动,反而神情都有些许恐惧。不是他们不听从命令,而是被蒋开山和云七杀怕了。云七还好,那长鞭舞动并不是一击必死,但那蒋开山就太恐怖了!他那样一对灵斧,十二级灵器,砍他们这些人仿佛屠夫在案板上剁肉,慢条斯理将他们这群小喽啰切做细细的臊子。他们只要近前,轻则缺胳膊少腿,重则立时便丧了性命。
太恐怖了!这样的杀神竟是那位唐宗主的部下,想想都觉得可怕!
“听我的,杀了那个常欢,我们就赢了!”丞非双眼通红,他看着前方说道,“我筹划了二十年,二十年啊!绝不能功亏一篑!”
“你已经输了!”
说话的是冬儿。只见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和一旁的文珍儿一起扶着一个虚弱的女子。那个女子正是丞芳。
丞非转过头,一眼便看到丞芳瘪下去的肚子,他怔了一怔,睁大眼睛问道:“孩子呢?”
“你妹妹腹中的孩子早就被柏槐害死了!”冬儿高声道,“珍儿刚刚为她排出体内的死胎,这才保住她的性命!丞非!胎儿已死,就算杀了阿欢,你也拿不到东岛岛主之位!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束手就擒吧!
那孩子没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二十年的筹谋付之一炬!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丞非一张脸由青转紫,眼前一黑,竟然一口血喷了出去。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死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一群伪君子!看着我到了这种境地,还要扯这种谎骗我?”丞非冷笑着看向丞芳,“也亏你们居然还能留我妹妹一条命,若是我,就将她一起杀了!”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相高声道,“你妹妹腹中原本就是死胎,是那个柏槐对你心存忌惮,所以才用药害得她腹中胎儿胎死腹中!你若是不信,可以问你妹妹丞芳。”
“是啊,我们用不着骗你!”文珍儿不乐意了,她小脸一冷,高声喊道,“我们长生谷的人可不都像你这样!也有行医济世的好人!我何必要跟你扯这种谎?”
“行医济世的好人?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父亲文济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丞非双目通红,看着文珍儿说,“要不是他起了争名逐利之心,又怎么会帮我制药?他跟我不过是一路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齐雷忍不住嘲讽。
丞芳的小腹已然平坦下去,但脸色却好上许多,虽然依旧惨白,却少了青黑之色。她抬眸看向前方的丞非,神色之间竟然有些轻松。
“妹妹?呵……”丞芳朗声说道,“你居然还叫我妹妹?大家听着,我根本不是他的妹妹!我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