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怎么好像那么眼熟?唐梨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跟云庭地下的那座密室差不多。
说明设计这些密室的八成是同一个人,很明显就是东岛岛主伯仁本人。
唐梨低头细想了片刻,恍然大悟。
当初柏仁特地将密室设在东岛宝库旁,与东岛宝库紧密相连。他身为东岛岛主,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关注,很难抽出时间独处。只有在进入东岛宝库之时,可以光明正大的屏退随从,自己单独进入。
而这个时候他正好借着进入宝库的名义,转而进入藏着他宝贝女儿的密室,陪伴自己心上的小宝贝一两个时辰,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女儿长大之后,不能继续生活在这个密室当中,于是他才重新修建了密道通往锁春楼。
一个父亲为一个女儿所能做的事情,柏仁都已经做了。而如今他的阿欢现在孤零零在这个世上,伯仁却就此昏睡了将近二十年。
事情到了理应了结的时候了。
唐梨看向密室中央,只见灵木棺材之中安静的躺着一个人,看上去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此人须发皆白,面色青紫,仿佛一具尸体一般。
但唐梨却知道他仍然活着,她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面前的人仿佛整个身体只剩这最后一口气,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躺在灵木棺材里的——正是东岛的主人柏仁。
唐梨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又抬眸看向了整个密室。只见这密室之中许多东西还都没有挪走,幼童时期的一些玩具,还有小女孩头上戴着的一些绢花,这些东西仍然放在角落里,而且保存得相当完好。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那位柏桂曾经用过的东西,贵为东岛岛主之女,她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阴暗的地下。想想看,还真有些可悲。
但她的父亲确实深爱着她,否则也不会将这些东西始终保存着。
叹了口气,唐梨转头看向灵木棺材中躺着的柏仁,她想了想,先深深的冲着柏仁行了个礼。
“柏岛主好!”唐梨自我介绍道,“我是云密的唐宗主,名叫唐梨。”
行礼后,唐梨慢慢直起了身子。
“我知道您从未见过我,按辈分来说,我算是您的小辈。”唐梨低声对柏仁说,“十几年了,您等的人,他终于来东岛了!”
“他叫常欢,现在已经过了束发的年纪,长成了响当当的男人。呃,也没有那么响当当……”
“他跟他爹爹一样,长得美极了,是美男子排行榜第一名!不过……他跟他爹一样,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把赵先生气得够呛……”
“他还好赌,也不知道像谁……呃,他把自己的钱和蒋开山的钱都输了个精光,还结了个冥婚,跟蒋开山成了亲……”
是不是没说什么好话啊?唐梨有点尴尬,她这么说常欢,好像当着人家长辈的面蛐蛐人家孙子似的。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总觉得有点不妥。
“其实,呃,常欢他还是有优点的……这个嘛,他关键时刻还是很勇敢很靠谱的——吧……”
教坊司……
“疼!疼死我啦!”
常欢眼泪哗哗地,一把抓住蒋开山的衣袖喊道:“怎么这么疼?我是不是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