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以光明正大饮酒,晋王自是敞开了喝,一喝上头,顿时愈发言行无状:“父皇说笑了,儿臣哪有御女三千的本事?”
他醉醺醺地举杯,一饮而尽。
“五弟这是要效仿黄帝啊!”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人人屏息。
薛挽月都不禁微微歪头,朝这位王叔投去惊叹的目光。晋王说话还是太有水平了。
什么叫虾仁猪心啊!
只有秦王哈哈大笑起来。
“黄帝御女三千,乘龙升天,五弟若能效仿,那可真是千万古一帝了。”
薛璟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代入天幕描绘而升起的飘飘欲仙之感亦如泡沫般消散一空。
他深深看了晋王和秦王一眼。
而后仓皇起身,衣袖带倒桌上的酒器,酒水浸湿大片衣摆也顾不得,只跪地请罪。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哪里有罪。
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任取任求,后宫三千又有何罪?倘若坐上至尊之位,却不能满足自身的欲求,这至尊之位不是白坐了?
可这时又该说什么呢?实话实说吗?他还不想死。挣扎辩解吗?天子不会听。
满腹心思最后只化作一句机械化的台词:“儿臣知道错了,听凭父皇发落。”
永隆帝冷眼注视着这个毫无悔罪态度的儿子:“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死了。”
他觉得后世这句话太权威了,适用范围相当之广,至少眼下就很符合情境。
眼看薛璟身体猛地一个激灵,永隆帝更是大觉丢脸:“跪边上去,别碍朕的眼。”
空灵唯美的乐声就在此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幕之上不见那女郎的身影,唯有一段段影视片段快速切换。
水榭上,俊美少年轻抚瑶琴,一曲凤求凰,引得少女频频回望,双颊绯红,灿若桃花;
喜乐声响,他执子之手,共拜天地;
洞房内,盖头掀起,少女羞怯抬头,对上烛光里澄满笑意的另一双眼睛……
而后是一位又一位妖娆艳丽的美人登场,她明面上一派主母风范,转过身神色黯然……
画面迅速快进,配乐早已变得幽怨而凄美,仿佛笛音呜咽。
一袭龙袍的天子大步踏入殿中,与之并肩的却不再是昔日旧人。
他坐拥新欢,冷眼俯瞰脱簪待罪的发妻,眉宇间厌弃不加掩饰。
旁白中随之响起冰冷而严酷的男声。
“皇后李氏,失德彰闻。既无嗣以奉宗庙,又怀妒而损内治。”
“其父李逸山,有负君恩,忤逆犯上。朕念及中宫,仅予流徙,未加诛戮。李氏不思悔过,反生怨望,暗蓄诽言,屡失内范。”
“父既无忠,女复不贤。何以承宗庙之重,母仪天下?”
“今废为庶人,徙居永巷。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