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见微看着她,许久,才将脸埋进陆青颈侧,闷闷地说了一句。
“说话算话。”
陆青轻轻嗯了一声。
谢见微这才趴在她怀里,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陆青低头看着她,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在官场混太久了吧,陆青忍不住自我反思了片刻,她竟也学会了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甚至因着懒得与太后起冲突,也能如此违心敷衍。
陆青难得起了三分内疚之心,将谢见微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好。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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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月光下,承德殿内还亮着灯。
小女帝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本奏折,却没有看进去多少。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上,出神了很久。
殿内很安静,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她拿起桌上的一本空白奏折,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远在北境的大长公主谢若瑜的,自从两年前,谢挽云元帅因为意外受伤后,北境的很多事物便交给了谢若瑜处理,因着边境之事,姑侄二人来信甚密。
信写得很长,足足写了三页纸。写完之后,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封上火漆,她在信封上写下一行字——“大长公主亲启”。
写完之后,她将信封放在一旁,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低声唤了一句。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地出现在殿内,跪在她面前。
“陛下。”
小女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声音淡淡的。“去办件事。”
黑影躬身。“请陛下吩咐。”
小女帝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那个黑影能听见。
黑影听完,微微颔首。“属下明白。”
小女帝摆了摆手。“去吧。”
黑影躬身一礼,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小女帝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流言不知从何而起,传得很快。
不过三五日,洛京城的街头巷尾便议论开了。茶楼酒肆里,说书人一拍醒木,眉飞色舞地讲着宫闱秘事。虽不敢指名道姓,可那话里话外的暗示,谁听不出来?
流言像瘟疫一样蔓延,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太后与陆青早有私情,有人说陆青权倾朝野全靠太后的恩宠,还有人说得更不堪,说那安宁郡主根本不是什么义女,分明就是太后与陆青的亲生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