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玩了,我不要玩了,不好玩。”
方诺洺哭着挣扎着要推开岑璇,岑璇因颈间的伤,手有些乏力,方诺洺搡了两下她便松了手。
挣脱束缚后方诺洺没有停留,一秒都没犹豫就撑着地板起身逃命般夺门而出。
思绪拉回现在,岑璇静静地望着车窗外快速向后移动的景物。
忽而她感觉脸上好热。
摸了一把,手心全是水。
从记事起,岑璇就没怎么流过眼泪,她记得上一次哭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因为没有拿到首奖。
没什么交集的父亲去世时,她一滴眼泪没掉。
雅阁门刚事发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她从不为不值得的人、不值得的事哭。
“余助理……把车窗打开。”
岑璇一手搭在脸上遮住了满含热泪的眼,另一只手抓着栗发,俨然一副懊恼不堪的模样。
她声音哽咽,喉咙里的哭腔藏也藏不住,现在她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夜的凉风灌入车内,将她流出的热泪吹干,把皮肤吹得发涩。
当晚岑璇没能睡着,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想起今天还有拍摄。
她脖子上的抓痕叫医生来消毒包扎过了。
方诺洺身上的伤,不知现在如何。
岑璇吩咐公关团队在剧组群和微博等公共社交平台发布了《妄语人间》剧组停机两周的通知。
方诺洺到中午没有回林楠区。
时针转到十二点,岑璇给小余发去消息:“去查一下八宝斋附近酒店的前台记录。”
昨晚离开时夜已经很深了,方诺洺被她弄得很累了,应该会在附近找个酒店直接就睡了。
小余办事效率高,约莫一个小时就发来了一个酒店地址,正巧这家酒店的东家岑璇还认识。
岑璇当即给东家打去了电话,岑家势力大谁都得让着,岑璇随便胡诌了个亲戚家小孩离家出走的理由,面上过去了,东家便让前台留了房卡。
很快赶到地方拿到房卡,岑璇让司机和保镖在楼下等着,自己一个人上去了。
开门的一瞬间手有点抖,岑璇定了定神才把门推开。
进门就是卧室区,岑璇看到方诺洺的鞋子散乱地摆在门口,这间是最普通的户型,没有客厅。
岑璇关上门直接往里走去,入目便是简约的白色床铺。
还有一脸倦态,裹着被子安静躺着的方诺洺。
她身体蜷曲着,手机放在耳边,双颊呈现不正常的绯红,眉头微蹙着正梦呓着什么。
“方诺洺。”岑璇蹙眉走上前唤了一声,贴近方诺洺时,她听到了低语的内容。
“小璇……”
岑璇眉心拧得更紧,俯身掐住方诺洺的下巴想把她叫醒。
方诺洺缓缓睁开了眼,但意识看上去还有些不清晰。
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失焦,方诺洺面露痛苦,声音含糊:“嗯……腰好疼。”
岑璇翻起她的衣服看了一下,后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惨不忍睹。
“方诺洺,你还清醒吗?”
方诺洺很安静,岑璇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滚烫。
岑璇又查看了她别的地方,大大小小的淤伤少说有七八处。
“方诺洺。”
岑璇对上方诺洺恍惚的眼神,语气颓靡:“昨天是我失控了,我带你回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