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简也沉默了。
江钰再次确定:“她喜欢你。”
许青简想到昨晚的海报,心情沉重:“应该吧。”
正常来说,许青简这样对待一个陌生人,江钰都会说好好好不愧是我们老许。
然而这是顾知微。
既然另一方也是熟悉的学姐,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江钰选择大义灭亲:“你有病。”
许青简:“……可能是。”
“完蛋了。”原本在开玩笑的江钰瞬间也变得心情沉重,“你居然不反驳我,好可怕,看来已经病入膏肓。”
许青简有点丧气地将额头磕在桌子上。
她没法反驳江钰。
无数文艺作品都会描述心动的过程,跟随主角的视角,读者和观众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脏微动。但不论怎样,这些片段都不能当作教科书使用,没法教会许青简到底如何向内探寻自己的情感,如何在自己喜欢上别人的时候知道自己已经“真爱降临”。
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却又没法将喜欢说出口的关系,确实有病。
“算了,你也确实没谈过恋爱。”江钰难得见舍友如此纠结,比起沉重,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伟大的暧昧期啊……就被你俩这么硬生生作没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青简捕捉到江钰的用词,放在心里仔细描摹。
伟大的暧昧期。
暧昧期。
暧昧。
她试图在人生经历里寻找一些可以为这所谓暧昧提供参考的经历,最终却以失败告终。非要说的话,她前十九二十年倒和课本挺暧昧的。
每日抱着课本往死里读,能和谁暧昧?
原来这种程度就已经算是暧昧了么?
这个奇妙的词简直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许青简终于找到一个尚且温和、褒义,又不算太过分的词形容此刻自己与顾知微的关系。
江钰友情告诉她:“很多人都非常享受暧昧期,你也没必要过于忧虑了。暧昧就是暧昧,暧昧不代表必须谈恋爱、必须对你的暧昧对象负责。”
许青简又眼界大开。
但她最终还是没能对这种思想苟同:“但是如果暧昧对象是顾知微,是知秋意,还是我在红尘谱里唯一一个前情缘……也可以不负责吗?有点不尊重人吧。”
正因为觉得自己终于充当了一次知心姐姐而沾沾自喜的江钰哽住。
“我说错了,你俩绝配,你赶紧负责吧。”她按按眉心,疑心舍友不是没开窍,只是单纯嘴硬逗自己玩儿,“锁死。”
许青简挑眉。
“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是的。”
“……”
江钰一边在心里默念“我真爱多管闲事我纯纯闲得慌”,一边又没忍住多嘴:“其实吧,我真觉得你挺在意人家的啊。”
喜欢没有检验公式。
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许青简知道这个道理。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正式将自己对顾知微的态度放入面基时的重点考察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