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怔怔地看着许青简。半晌过后，走过去，将人抱住。
拥抱是相当严丝合缝的。两个人身高差不了多少，许青简微微抬头，将下巴搁在顾知微的肩膀上，说出了今天第一句嘴跟着脑子走的话：“谢谢你，顾知微。”
顾知微微笑，说：“不谢。”
她又说：“如果你能赶紧喜欢我一下就更好了。”
这个拥抱没有一触即分，但毕竟在大敞的房间门口，也没能持续太久。许青简退开，惊讶于顾知微现在说出这种话的大胆：“你现在怎么一点都不做胆小鬼了？”
“人都是会蹬鼻子上脸的。”顾知微相当平静地替自己辩解，“你现在会喜欢上我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没必要继续逃避。”
许青简总结：“许老师小课堂结业了，你现在终于学会不那么自怨自艾。”
“嗯，谢谢许老师。”顾知微说。
“所以我也会努力把喜欢你提上日程的。”许青简郑重承诺。
她偷偷在心里将自己话中的‘喜欢你’替换成了‘告白’，策划着宣告两人正式在一起的浪漫仪式。
顾知微这次没有愣太久。
“……那我拭目以待。”
或许是室外的寒气真将顾知微冻傻了，她居然能如此平静地对答如流。
顾知微抬手摸了摸胸膛，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确定自己没有死亡。
哦，她想，原来是她已经开心到大脑完全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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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拜访也得提前。
第二日，她在一大早就到酒店找她的许青简的陪同下，挑完了给许萍女士的礼物，而后跟着许青简回家。
许萍有腿伤，许青简就随身携带钥匙，将生锈的钥匙柄拧了半天，终于打开家门。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人向她们投来目光。
顾知微不可避免地感到心悸。许萍的目光里带有明确的打量性质，她不确定许青简是否在她到来前给许萍女士打过什么预防针，以至于气氛如此凝滞。
“阿姨好。”她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许萍也没有真要将人晾着，赶紧招呼人迎进来。许青简已经提前说了，要来的姑娘为给她挑礼物担忧了半个月，加上之前还想过送金子这种礼重情谊也重的见面礼，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年龄相仿，心意真切，模样也周正。只是性别的接受需要一段时间。许萍看着顾知微将精装菊花茶礼盒放到自己面前的茶几上，露出一个笑容：“好孩子，辛苦你了。”
她人生前四五十年都不曾接触同性恋。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不知道女人也可以喜欢女人。
许萍想，其实她一直是这样，只听说女人必须嫁人，所以匆匆在媒人介绍下和李志刚结婚；没听过女人能和女人谈恋爱，所以哪怕这个及其抻敨的小孩儿站在她面前，她也要安抚自己，再安抚自己，才能接受现实。
或许她真的落伍了，许萍有些遗憾地面对现实。她抽屉里妥帖地放着离婚回执单，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正值青春的女儿，总是在幸福这件事上比她正确得多。
所以，既然这是许青简自己选择的幸福，那就随她去吧。
“不辛苦。”顾知微赶紧摆手。
事实证明，顾知微的到来确实有改善伙食之用。临近午饭，她便主动揽下做饭的活儿，要改善许青简每天吃外卖的凄状。
许青简帮她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