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正常。
又是一个没法拥有充足休息时间的工作日，宋长川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早就是他一直以来的日常程序。
被打断不多的亲密时间，纵使简白一百个不愿意，也还是跟宋长川一起赶往研究院。
车刚开进大门口，就看见易安连滚带爬地出来“迎接”。
“那个最新的研究样品，王党，爆炸了！”
宋长川硬生生止住了原本前进的步伐，甚至原地往后退了一点。
没在意对方的动作，易安大口喘气又继续道：“原本一切正常，所有流程都按照规定严格执行，但是在常规抽血的那一步，研究员发现王党的皮肤呈现局部肿胀，情况不容乐观。没想到二十七分钟后，他整个人就直接爆炸了。”
宋长川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简白，又很快把目光移回来，他问道：“数据留下来了吗？”
既然是自爆，旁边的仪器势必也会受到波及，即使留存也难以确保当时记录的准确性。
易安点头，“都及时保存下来了，就是不知道可以用的有多少。”
“先去看看吧。”一边说话，宋长川又往简白身边靠，“想不想去？人体爆炸，场面你能受得了吗？”
简白冲他眨眨眼睛，无所谓道，“我跟以前不一样，而且这么新鲜的事，不去凑热闹可就错过了。”
对宋长川的各类微表情早已了如指掌，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简白都准备进行熟练拉手拥抱蹭蹭一条龙服务了。
想到这里，简白不由得向易安投去不满的视线。
接收到信息但完全解析不明白的易安还站在原地，盯着眼前两人奇怪的氛围看了一会，更加搞不懂。他忍不住出声打破这个僵局，“你们还不走？”
终于舍得把粘在一起的眼神挪开，直到进入那间实验室，宋长川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最近分给简白的注意力是不是过多了，明明以前都还在掌控范围之内。
虽然最近自己的状态确实好了不少，但人和丧尸终归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宋长川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
找回记忆，治好情感缺失障碍，再成为父亲眼里合格的领导人，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等回过神，宋长川才发现整个实验室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
旁边两个研究员默默退到角落有仪器遮挡的地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组长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着数据走神吧？”
“何止啊，我感觉这都是他第一次不认真工作。”
“真假的？组长连摸鱼都不会？”
“不然呢？你当实验机器这个名字是白来的。前段时间研究院放火杀丧尸那次，我们组长第二天也还是正常上班。听说他的情感障碍缺失根本就没办法治好！”
透明隔断的对面，溅黏在墙上的紫黑血液还没来得及凝固，顺着先前留下的痕迹蜿蜒而下，淌到随处可见的细碎烂肉里，惹得肉块微微颤动，仿佛留有生命一般由里到外泛出诡异的光。
当然听见了那两个研究员的议论，宋长川绝佳的听力甚至清晰地捕捉了每一个轻微的语气，可那又怎样呢？
宋长川停滞在隔断前，脸上做不出任何一点表情，只是任由自己的五官在各自的位子上按照往常那样运转。
平淡得像一杯白水，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宋长川按照流程问过研究员，确定样本已经提取，同时又没有任何其他活体样品，这才动起来。
心里的那个结论基本尘埃落定，宋长川调转方向去搜寻简白的身影，发现对方正在他一步之外，等待他的动作。
在宋长川刚有所动作的时候，简白就在悄悄整理自己衣服上因为动作带起的细小褶皱，正好在彼此视线相交的时候把自己弄成最一丝不苟的模样。
顺着宋长川的目光往自己的胸口看，简白不自觉地捏了捏指肚，然后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哪怕是这样的回答，宋长川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扯回自己的眼神，反而放任它肆意抚触简白。
后者倒也不躲不闪，就在那里坦然迎接。到实验室的焦点又隐隐聚向这里的时候，宋长川才带着简白走出实验室。
在临出门前，他才舍得把视线稍微分一点给易安，让他跟着一起到办公室来。
“原来东方基地的那些研究员，权限都开放给他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