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川不知道。
他用尽了自己的力气蹲下来,看着玛门的脸。
玛门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而涣散,瞳孔已经放大了,对光线几乎没有反应。但那双眼在看到了宋长川之后,突然有了一丝焦距。
“你是……”玛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宋长川。”
此刻的宋长川说不出半点话,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他只能微微点头,从自己衣服最里面的口袋取出镇痛剂,想喂对方服下。
玛门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别的话。他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向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宋长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角落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墙,墙上有一个弹孔。
“他……”玛门的声音越来越轻了,“走了。”
宋长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在这里?”宋长川的声音比预想的要激烈得多,他几乎要咳嗽起来,“简白在这里?”
玛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睛又开始涣散了,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像是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玛门没有理会宋长川的反应。他的目光越过宋长川,看向天花板上那盏亮着的灯。灯光很刺眼,但他的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我以为……”玛门说,“一切都会好的……”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玛门死了。
但简白还是没有被找到。
宋长川站在那间空旷的房间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提醒他,最起码宋长川还活着。
他还活着,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窗外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宋长川松开窗帘,退后一步。
他需要离开这里。玛门死了,简白不在这里,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外面真的有东西,那他离开这里的路可能不会太顺利。
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的弹匣,还有十几发子弹。
但如果外面的东西数量太多,这些子弹都不如换自己一个痛快。
宋长川把手枪插回腰间,原路返回来时的地方。
走廊还是来的时候那条走廊,只是空气变得更沉了,脚步声的回响,好像也变得更长了。
院子和来的时候一样,堆满了杂物,安静得像是被遗弃了很久。来的时候,院子里的杂物上有薄薄的一层灰。
现在,那层灰上有一些新的痕迹。
不是脚印。是一些很细很浅的划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过。
宋长川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划痕。
是丧尸群,尚且还不清楚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