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梅看了眼后只是有一秒钟神情变化,说的话始终都是那句不要同他见面。
两人离开后,云逸还是不太放心,换了鞋悄然无声地跟到楼梯。
听到男人若隐若现的嗓音:“……道上放的话……你什么时候又得罪人了……”
王雪梅冷嘲道:“估计是欧家小子想弄走我,不过没关系,我自己的女儿我放心。”
“放心?”
“她这辈子只怕我吧,从小到大都是,我让她不见那小子就真能不见。”
躲在暗处的云逸微微一怔,直到车离开好一会才上楼。
她的脚步轻飘飘的,想起“道上”两个字,一下子就猜到无渃。
而今天欧南去见无渃是不是也这个目的……
躺在**的她也在胡思乱想,根本睡不着。
睡不着会条件反射去拿画笔消遣时间,可人已经起身,脑子忽然空白,少了点什么。
有时候她还会忘记自己以后拿不起画笔了。
痛慢慢在心脏处蔓延,点点地啃噬。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的身子蜷成团,睡得极不安心。
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猛然坐起来,感觉到全身都冒着冷汗。
刚才的一幕幕像电影似的重现,云逸开了灯,还是感觉场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开门去拍子凉的房门,却没有听到动静。
没了王雪梅的房间,一下子空了,摸出手机,不知不觉翻到那个号码。
“……小云?”男人听不出困的嗓音沙沙哑哑,莫名让人安心。
“欧南……我有点害怕。”
“又做噩梦了吗……”听到隔着电波传来隐隐的哭腔,欧南有些慌,“你在家呆着别动,我马上就来。”
“那你能不能别挂电话?”
小女人难得坦露软弱的声音听的人胸口发紧,男人插上耳机,“好,我不挂。”
布加迪在路上开得飞快,不知不觉夜很深,基本没什么行人。
十分钟后公寓的门铃响了。
云逸开门看到男人熟悉的脸,温静的小脸低着,“你来了,进来吧。”
欧南上下打量着她,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脸上也没有泪迹。
语气也同电话里有所不同,让人恍惚得觉得那不过是场梦。
“做噩梦了吗,现在想不想睡觉?”他跟着她进了卧室,状似随意道:“你母亲出去了吗?”
“她有事先离开烟城。”
云逸兀自坐在床边,抬起脸继续道:“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男人的回答滴水不漏。
“算了。”她也没多问,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像之前一样把身子圈在被子里。
这样的姿势很容易让人遐想,白软鹅绒的被子上趴了一个同样软柔的女人。
男人的喉间一紧,大手将她抱起,放在枕头上,“这样对脊椎不好。”
过了良久,云逸没有接他的话这般说:“我妈要走前让我不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