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南闷哼了一声,先前覆在刀柄上的手一倾,把刀从血肉中拔了出来,顿时从心脏流来的血汹涌而出。
他拔刀的同时不忘用力把托尔斯泰推到地上,刀也顺势掉在地上。
跌装的声响,和刀掉在地上发出砰乓刺耳的动静。
门口的人察觉到后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看到地上一脸茫然和恐惧的托尔斯泰,他的手边是沾了血迹的水果刀。
**的男人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半阖着眸向门口看去。
无渃快步上前,几乎是厉声吩咐那两个还没来得及道歉的青年:“叫医生,快!”
他站在床边,看着欧南毫无血色的俊脸,拿被褥堵住血流,只说了一句:“撑住。”
两个字眼落入欧南的耳中,他对这份兄弟情掺杂的情绪更复杂了。
云逸在医院的门口就看到有人推紧急的手术推车,她根本就不会联想到和欧南有关。
当她出现在病房门口,压抑不住心中的惊慌,整个人都呆了。
推车上的男人已经闭上眼睛,紧抿着苍白的薄唇。
尽管护士在旁边强调:“他的伤口不在要处,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失血过多。”
她还是觉得自己身处地狱般。
无渃把她拉到怀中,让推车顺利出行,低低地说了一句:“没事,你别担心,他……”
话还没有说完,云逸已经挣脱他的怀抱,甩开他的手,跟上了推车。
无渃的手被她用力的甩开后,在惯力的作用下碰到了墙,摊开手,低头注视着泛红的手背,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他也跟着来到了手术室。
云逸没有坐着也没有站着,她半倚着,身体好像无法依托。
看到无渃,她那双涣散空洞的眼睛微微睁开了焦距,嗓音不平稳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到那里的时候,托尔斯泰被无渃随身携带躲在暗处的保镖带走了,但她看到了地上的血刀。
无渃强忍住抽烟的冲动,只当自己轻描淡写:“他要托尔斯泰跪下道歉,估计是起了争执,那孩子太野了,估计趁他不备时出的手。”
不然,也不可能得手,除非还有另一种可能……
云逸闭上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在眼前,她不曾想,如果欧南有事的话。
那种感觉她体会过,是他为寻找黎莉的时候出车祸,那次他们闹得挺厉害。
见她并无回答的意思,无渃又淡淡地说着,“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周全。”
“和你无关。”云逸只简单地吐露四个字。
“你会不会想,是我故意挑唆托尔斯泰这样做?”
“不会。”
回答仍然简便,也是意料之中的,无渃顿了顿,他知道云逸不会这样想,她对他还是了解的。
可是接下来要面对的,要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如何处置托尔斯泰……他要是放过,那就是对兄弟的不义了,要是不放,安家的人又该怎么说。
一切,要等欧南醒来再说。
其实无渃心中已有定义,他有预感,欧南要的应该是云逸。
也许,他就是故意受伤也说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