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冰冰喊一声名字,也不是带着恨喊一声崇幽。
甚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也绝不该是对一个异化者该有的态度。
但瞿渚清真的做不到恨。
甚至他现在都不敢再多看楚慎一眼,因为他怕眼看着楚慎离开,他会再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悲哀,触发监视器的惩戒。
“小瞿,再等等。”
楚慎最终留下一句含糊的话,无奈的狠下心转身。
在瞿渚清下一次睁眼之前,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瞿渚清良久都不敢睁眼。
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白檀香气,但随着楚慎的离开,马上就要散尽了。
瞿渚清不知道楚慎的那句再等等,到底是要他等什么。
但他也早已不敢再奢求……
楚慎回极域的路上,遇到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极域太冷了,一年中有半年都是冰天雪地。
但今年的雪似乎落得格外的早。
楚慎驱车回去的时候,连路都被淹没,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得以到达。
但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余祝这么冷的天,却没有在屋子里等他。
极域条件艰苦,就算是楚慎的院子,也不算大。
就那么几间屋子,他都看过了,没有余祝的身影。
甚至就连屋里的炭火都没有升起来过,说明他离开的这几天时间,余祝都不在。
楚慎有些担忧的进了屋,却开着门,正对院子的方向。
只要余祝一回来他就能看到。
按理说极域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伤他的人,就算他不在,余祝也不会出事。
但余祝一贯黏着他,若是没有出事,又是去干什么了?
就在楚慎思索着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余祝走进来,却在看到楚慎坐在屋内的一瞬愣了愣。
他缓了缓才如常走进来:“老大你回来啦,我先去生火暖暖?”
楚慎看向余祝,轻声问道:“去哪儿了?”
“我……”余祝低着头一边生火一边回答道,“去后山林子里想冒雪采点儿药,但是没有找到。”
楚慎微微蹙眉,审视的目光落在余祝肩头。
没有雪,没有霜,身上连寒气都没有,不可能是去采药。
余祝……
撒谎了啊。
催命符
瞿渚清的别墅很空旷,刚好可供焦灼万分的齐卫来回踱步。
“你都这样了,指挥署那些老东西竟然还让你领罚?”齐卫手里的注射器无意识敲打着另一只手的玻璃瓶,“有时候我真想开个瓢看看他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瞿渚清靠着沙发靠背,敞开的衣衫露出渗着血的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