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了方才玩笑的轻松神色:“我知道你很在乎你哥,在乎到不想让他知道你的难处,但你现在暗刃的任务已经够危险了,腺体损伤对你来说不再是小事了,而是可能在任务中要了你命的!”
到那时,他以前保命的手段,将会彻底化为催命的符咒!
瞿渚清腺体受损的真相
执法署安全屋内。
楚慎穿着一身黑,斗篷的帽兜将整张脸都遮住。
阴影之下,只有那双淡色的眼眸仍旧若隐若现着些许光泽,漂亮得像是极域冬原上最为纯粹的冰。
而他面前坐着的,是满面愁容的陈耕。
楚慎极少和陈耕见面,因为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
所以这十年来的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通过通讯器暗中传递信息,几乎不会碰面。
但这一次,楚慎却是破天荒的主动找了陈耕。
“师父,真的无论如何,也拿不到吗?”楚慎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寒颤。
他找陈耕要的,是瞿渚清从进入特训营到现在的详细经历。
这些东西,他凭自己现在极域的身份查不到。
但他需要知道瞿渚清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像腺体改造手术这样的事,他到底还经历了多少。
但陈耕思索半晌,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十年前就想过要把渚清这孩子接到执法署来的。”陈耕有些惋惜,“但他那时候告诉我,执法署大部分时候只是对内处理些异化者暴动或者卧底潜伏之类的任务,不能直面极域。”
楚慎神色微闪。
他知道瞿渚清这十年都在拼尽一切的想为他报仇,想杀更多的异化者。
这话,的确像是瞿渚清会说出来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所以,他最后也没有来执法署。”陈耕避开楚慎的视线,神色中带着些惭愧之色。
当年楚慎离开的时候,最放不下的就是瞿渚清。
这些,陈耕都是知道的。
“那时候渚清这孩子也还小,你每次带他来我们家吃饭,你师母得多做三个人的量,他长身体,一个人就能吃两份。”陈耕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你师母可喜欢他了,当时也总问我能不能带他回来,但是他不同意啊……”
瞿渚清不愿意加入执法署。
他只想留在指挥署,拼了命杀更多异化者,为楚慎报仇。
而陈耕没办法透露楚慎没死的消息,也没办法强行将瞿渚清带走。
“他的所有资料都在指挥署手里,而且他又对现在的指挥署来说太重要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拿到啊。”陈耕的指尖无意识敲着桌沿,神色带着些愧疚。
他没能替楚慎照顾着瞿渚清。
否则,或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
“如果现在想要让他离开指挥署进入执法署呢?”楚慎视线飘向远处,“如果他愿意的话。”
现在的瞿渚清已经知道了他没死。
那种对异化者的恨早已根深蒂固在瞿渚清心里,自然是不可能被迅速磨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