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睹的是瞿渚清的这十年,说到底,是对楚慎有些怨恨的。
但现在的确也只有楚慎能帮到瞿渚清了。
“你之前说的交易还作数么。”齐卫看着楚慎的泪痕,改变主意了。
“算。”楚慎立即回答道。
“三天的时间,你总该能找到开口的机会。”齐卫承诺道,“如果三天后你仍旧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把我要的东西带来,我告诉你瞿渚清腺体的事。”
齐卫到底是妥协了。
他不知道楚慎会不会一直站在瞿渚清身边,但从瞿渚清接受反向标记的那一天起,就早已把自己这条命都交到楚慎手上了。
如果楚慎当真要他死,那早晚难逃……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齐卫到底是带着楚慎去了瞿渚清别墅。
瞿渚清给了他门禁权限,他轻车熟路的进去了。
齐卫带着楚慎上了三楼。
这里昏暗无比,空气似乎都比楼下更为凝重。
“你之前应该只在一二楼呆过,三楼他绝对不会让你上去。”齐卫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对楚慎道,“在这里和我实验室那边,各设有一处能隔绝信息素的隔间,他每个易感期,都是在里面扛过去的。”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
冰冷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信息素溢散的可能性,也隔绝了瞿渚清放过自己的可能。
楚慎走到了那道门前,看着齐卫输入密码,沉重的门锁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
“对了,在进去之前我得提醒你,他失控的时候意识混乱,可能会认不出你,做出什么都有可能。”齐卫嘱咐道,“还有,这是他被植入监视器后的第一个易感期,我也不知道易感期情绪波动会不会触发惩戒。”
易感期的时候,情绪起伏是很难受控制的。
瞿渚清会本能的变得敏感,喜怒都被加剧,异常敏感。
“我猜应该不会反复触发,毕竟总署应该也不想他死,但触发间隙是多久你得去把握。”齐卫忍不住越说越多,“但无论如何,在他恢复清醒的时候,你都切记和他保持距离,尽可能稳住他情绪,别触发那该死的监视器。”
楚慎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耽误,推开了那道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奇楠沉香信息素扑面而来,纵使是有着临时标记的楚慎,也不禁有些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楚慎的脚步在门口顿住,瞳孔因为眼前的景象而骤然收缩。
房间很空旷,楚慎一眼便看到了瞿渚清。
瞿渚清双手手腕被一副粗重的镣铐死死锁住,镣铐的另一头镶嵌进墙壁,杜绝了他挣脱的可能性。
那镣铐上有软革,但即便如此,瞿渚清的手腕上仍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