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调查?
让楚慎自己查到自己头上吗?
齐卫总算是能相信自己已经安全了,他浑身瘫软在沙发靠背上:“那就好,那就好……”
“我不会把你怎样,但你这段时间也小心些,难保冥枭后面会不会绕过我派其他人对你下手。”楚慎提醒道。
齐卫打量的目光落在楚慎身上。
他一直以来,都是看不透这个人的。
身为瞿渚清的哥哥却也没那么在乎瞿渚清,身为极域的第一杀手却也仿佛没那么在乎极域,甚至好像都没那么在乎自己。
楚慎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把你供出来。”齐卫试探道,“但你既然不打算杀我,为什么要来好心告诉我这些?”
楚慎眼眸低垂,没有去看齐卫。
在他偶尔行事更像个“好人”的时候,便都会面临这种试探怀疑的目光。
他倒是也已经习惯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小瞿。”楚慎没有打算为自己辩解,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提到瞿渚清,齐卫的神情立马认真了许多。
自从瞿渚清在刑场上被极域的人带走,他就再也没有过有关瞿渚清的消息了。
他知道楚慎是在乎瞿渚清的。
瞿渚清不会死。
但身为指挥署最高指挥官的瞿渚清,在极域就不可能好过。
“他怎么样了?是之前的伤?还是极域又折磨他了?”齐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都变得急切起来。
“是他腺体的问题。”楚慎的声音沉下去,给人以无形的压力。
之前楚慎一直都只以为瞿渚清易感期紊乱,有自己陪着,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但现在看来,都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假象。
“小祝说他的时间不多了。”楚慎的神色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之前一直在跟进他的腺体,我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办法么?”
楚慎眼底的悲哀那么深。
犹如原本死寂的深渊,被层层涟漪掀起难以平息的光影。
齐卫艰难的抬头,几番犹豫,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还有办法是么,告诉我。”楚慎敏锐的察觉了齐卫眼中的犹豫。
不论多大风险,不论多难实现,只要还有机会,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齐卫看着楚慎,最终是轻声道:“这段时间我找了很多办法,最后却都没办法改变eniga腺体在接受腺体改造后承受不住信息素攻击性的崩坏,没有办法的。”
楚慎一双眼不受控制的湿润了些,但却也没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连呼吸的颤抖都看不出,仿佛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做不出任何反应。
“人没有那么强的愈合能力,没办法的。”齐卫闭眼道。
楚慎抬起头,眸色微闪。
人没有那么强的愈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