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言叙白终于走出草丛。
拨开最后一层杂草,一个纤细的人影忽然挡在他的身前。
没等言叙白紧张起来,熟悉诧异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叙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叙白愣愣地抬头,撞见那双充满意外的眼眸:“……妈妈?”
林晓放下高高举起的镰刀,张口欲说什么,却见言叙白苍白着脸色踉跄地倒向她。
镰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林晓慌张地接住言叙白,扶着言叙白慢慢地坐到地上,声音有些发抖:“这是怎么回事?你手怎么这么凉?你今天出门做什么去了?”
嗅着妈妈的气息,言叙白彻底放松下来。
“老妈……”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你先救救你的宝贝儿子吧,感觉再不来点灵力,你的好大儿就要没了……”
林晓皱着眉头,握着言叙白的手,不断地将灵力输送进言叙白的体内。
言叙白的灵力损耗得太厉害,身体里的灵力几乎枯竭,就算林晓拼尽全力,也不过让言叙白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我带你去医院。”
“不行。”言叙白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你现在送我过去和让我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老妈,你不能这么‘心狠’呐……”
林晓现在并没有心情和言叙白插科打诨,她摸了摸言叙白的脉搏,又大致看了看言叙白身上的伤,确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后才不那么温柔地质问道:“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言叙白的眼睛虚虚地睁开一条缝,哑声道:“报仇去……”
……
天边已经出现了橘色的晚霞。
正在处理工作的言大业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扭头看去,看见林晓和言叙白一起出现在门口。
“哎,你们怎么一起……”
“回来了”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发射了出去,像个白色的炮弹。
“言叙白!”
难道……
言叙白面色红润,半倚在床上看着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长生“艰难”地拖着“史前巨物”——被子。
长生给言叙白盖上被子,并三百六十五度帮着言叙白掖被角。
小小的一只在床上快跑出残影了。
言叙白被捂得只露出一颗脑袋,两颗绿眼珠追着长生转。言叙白一边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一边轻轻道:“乖宝,我伤早就好了,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很辛苦的长生又巡视了一遍床榻,确定被子被他掖得十分完美后,长生才爬到言叙白的胸口上坐着。
他并没有管言叙白的那句话。
自从那天言叙白当着长生的面晕倒,言叙白此人的可信度、话语权在长生这里就已经被摁了“归零”。
因此,即便言叙白身上的伤早就愈合,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长生依旧我行我素,将言叙白当成身体羸弱不能自理的病号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