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墨非邬的死必定会算在他的身上,既然如此,他何不将想要的东西都拿到,至于心魔引的下落该是如何,便是如何。
看到这里,苏晚清似乎明白了一些,她抬手施法加速眼前所见幻想,在最后一息出了他的识海。
怪不得墨诩抽了他这么多的鞭子,之后发生之事无非便是燕寒舟前来,与他们一同击败温衡,再是后来便是归山派验出温衡真身,要杀之而后快。
“苏晚清,明日我若身死,我还有一个遗憾,希望你能答应我。”
温衡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变得更加虚弱,他抬眸紧紧地望她,沉默了半晌,终是认真地在祈愿,“昆仑山巅有处秘境,那里藏了我很多的秘密,你替我……”话音未落,女子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这副狼狈的模样还真是惨淡,若不是了解他,苏晚清怕是真要被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欺骗过去,她俯视他,酝酿好在心中的话,对他说道:“温衡,你好像知道苦肉计对我很有用。你刚才的无礼要给我代价,不如就将你的性命交给我好了。”
痛意好像减少了很多。
这番话落在温衡的耳中就像春风拂面一般,也像是身前的女子想与他产生的羁绊,他忽然就收了那副惹人怜爱的神情,笑道:“苏晚清,明日,你就会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温衡的眼睛渐渐陷入一片昏暗,直至他整个人昏迷过去。
苏晚清还有一个疑问,燕寒舟是明明是后来之人,是如何笃定墨非邬死于温衡手中的。
事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丝毫不给人喘气的机会,譬如现在,似乎很多人都不在意背后的真相到底如何,他们要的只是现今留有的罪魁祸首以死抵罪。
走着走着,面前闯入一道陌生的身影,苏晚清借机跟了上去。
她跟着那道身影来到一处房间,里面烛火通明,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袖中的小刀抖搂几下滑了出来,她在窗处划了一个洞,眯着眼睛观察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听着有几分妩媚,细听,她觉得与司马如意的声音极其相似。
“乌师柏的性命不能留,你得杀了他。墨诩,这是命令。”
另外一个声音苏晚清不会听错,是墨诩的声音,他说道:“霓裳,我会杀了他,但现在这么多门派在此,不好动手。我知道你厌恶二师弟,再给我些时日。”
霓裳是司马如意的闺名,无疑了。
司马如意听后十分不满,直接脱离墨诩的怀抱,走到一旁,“我告诉你,乌师柏今晚必须死,你若不答应我,以后你我就此作罢。”
这可了得,墨诩一听急了眼,连急步过去捂住司马如意的手,温情款款地道:“好,我答应你。我正要也想杀他,谁让他觊觎我的霓裳。听你这么说,我刚才去乌师弟的房中时发现有人去过他的房里,这个人既然这么好奇,就沦为替罪羔羊好了。”
“好不好?这样你满不满意?”墨诩将人拽到怀里,在司马如意的脸上亲了几口,嗅着怀中女子的芳香,深深迷恋。
而司马如意则娇嗔地捶了几下墨诩的胸膛,也笑着回应他,“但凭郎君安排。”
这两个人何时走到一起的?
门外的苏晚清一阵惊悚,快速移开脚步,不想再多待,这么说,乌师柏有危险!
如今这么多仙派留驻苍山,以墨诩的性子应该不会直接行动。她唤出几只若隐若现的灵蝶飞向乌师柏的房间,一旦乌师柏出现意外,她都能第一时间得知。
苏晚清实在找不出这些门派之中还有哪些人可以信赖的,秋山派对她仇视已久,正愁寻不到治她的手段;清风明月派与她明面上早已没有关联;晓月派、天音门、天魔宗以及大大小小的门派更甚。
她的那些淡水之交都在江湖,不在一处聚集。
事情越来越难办了,一筹莫展之际,身侧忽来一人,不用猜想,她都知道是何人前来。
“师兄,你也觉得温衡当真是罪魁祸首?”苏晚清跟着燕寒舟来到一处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停在一起。
月光照在凉亭之上,其外的沙帐皆是斑驳的树影交错,茶在眼前,但她无心饮茶。
燕寒舟即刻冷眸,不起丝毫变化,道出自己的想法:“并非我觉得就能改变一切决断,如果舍一人都换世间安稳,那么这个人势必成为众矢之地。我早告知你,初一不要外出,你既来了,便成了局中人。”
“师尊早就算出了今日会发生何事,知道墨非邬大限之日,也知道了温衡的劫难。你为何会认同墨诩所出的诛杀令?师兄,你是否受了胁迫?”苏晚清有点明白温衡为何会如此反常,这个人似乎知道自己会有此劫数,才急着与她表明心意。
燕寒舟没有任何否认前者的疑虑,墨色的眼眸映出她的脸庞,他心上颤了下,然后转头看向远山,答道:“温衡本就是为祸世间的苍梧,本不该存在,你我当初誓言便是要杀尽妖邪,你忘了,我不会忘。”
他的答案给人一种答所非问的感觉。
他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
燕寒舟先她一步,说道:“师妹,其他辩解的话我并不想听,听我的,你现在便下山,远离这场纷争。”
整整几个时辰,仙盟派众皆在探讨如何处置温衡,证据都指向温衡,天魔宗也给出了自己的立场,在这种情况下,无人能够反驳。
饶是燕寒舟这么说,她还是觉得他有事在瞒着她。
“师兄,你的来意我明白了。”苏晚清不是个不识趣的人,何况燕寒舟也有独断能力,无须她多费口舌,她还想再说一句,“墨诩今夜可能会对乌师柏动手,若是师兄信得过我,便早做部署,切勿授人以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