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也是个十五岁,赶着早起,去学校门口吃炒年糕火鸡面的少年,他本可以慢慢长大,开始度过他很长很好的一生。
那他和执微的区别,无非是执微买炒年糕时候递出十元,等着找钱,而他递出正好的五元,这样的区别。
而不是像此刻,执微吃过炒年糕,同样的年纪,莫桑无所谓地盼着死亡的区别。
执微突然开口:“我不会叫他为我而死。”
“这不对,也不公平。”她说。
执微抱着胳膊,盯着地肤:“听着,地肤,你当时也见到了,神殿的行动队对着他打了很多枪。换别人,未必能活下来。”
“告诉我,现在立刻告诉我,你可以控制沙洲的嘴,在神殿来要人的时候,说一样的话。”
之前预言神那件事的时候,执微对着地肤,提出了同样的要求。那时候的地肤,说她做不到。
而现在,地肤愣了一下,坚定地望着执微:“是的,我可以。”
执微在安德烈瞪大的眼睛,和贪狼鹑火复杂的目光里,拿出了之前她从祁入渊那里薅来的银色面具。
这面具后来被鹑火改造过,用了液态材料做加固,更加隐形、稳定,可以长久使用,并且可以躲避一般情况下的人脸筛查。
她递给莫桑,叫鹑火去教他怎么使用。
“永远不要摘下来。”执微恹恹地说。
做完这些,她疲惫地回了主卧休息,只觉得脑子里的东西特别乱,她一时半会儿捋不清楚。
执微睡了一觉,醒来后在房间里看星网,到了次日的傍晚,她才出了房间。
执微走出房间,在餐厅里见到了鹑火。
据她所说,执微离开后没多久,地肤就带着莫桑离开了。
安德烈收到执微醒来的消息后,急忙跑到餐厅,焦急得像是猴子马上要进化成社畜代替人类上班一样。
他急切地说:“污染种本就,哎!现在还是污染者,我真,嗨!这,我,你,哎!”
说了半天,一句有用的没说出来,光顾着叹气了。
执微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吃了两口厨房机器人端上来的煎肉排。
她神情有些疲惫:“我现在也没想好,总之,不许你叹气。”
而这时候,贪狼则从甲板上,向舱内发来消息。
“捕捉到靠近的讯号,识别中,是地肤和莫桑。”
安德烈一听,脾气更不好了:“没完了!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