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到现在,执微也算是明白大家对待沙洲的态度了:“说真的,他们也不会很在乎莫桑。尤其现在沙洲污染褪去这么大的事情,谁还会追着莫桑不放?”
她这算是看明白了。
沙洲本就位于宇宙边缘,一个在神殿行动队面前中了好多枪的污染者,一个众人说已死的污染者,谁会真的去核对,非要见到他的尸体呢?
“莫桑可以自己一个人留在玫瑰星球上,哪怕污染者再容易被污染侵蚀,这里不再是污染区,他身边也没有人类,即便又陷入精神混乱,也最多是自毁,不会伤害别人。”
执微:“像是在海洋边缘,一个人守着一座岛屿,他会孤独地活着。这是我为他找到的最好的结果。”
她也是无奈了,自言自语地说:“污染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沾上一点,人就要么死亡,要么伤人呢?”
这个问题,在场的三个人,谁也没法给执微一个回答。
执微也不是真的等待着一个回答。她站起身,轻轻吩咐:“启航吧。”
不必再等什么了,能为沙洲做的事情,她已经尽数做了。后面的路,是沙洲自己去走的路,她不会停留在这里,一点一点地看着。
“现在就走吗?”说这话的,居然是一开始满脸不情愿来沙洲的安德烈。
当然,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多么舍不得沙洲,他只是才忙了一晚上,总觉得现在跑掉,很不值当耶!安德烈想再爽一把,对对对就是那种主官的荣耀,副官的爽点!
执微摇摇头:“我不必再去看莫桑,大概能想象出他的样子。”
她望向舷窗外面,外面不再有连绵着的污染区那独有的浓稠黑色,星球的光晕便显得柔和温暖。
执微想象着莫桑,孤独地生活在星球上的样子。
她说:“那个星球独有的玫瑰色的光,照在他玫瑰色的伤口上。”
“我们不会一直这样的。”执微喃喃着。
她终将弄清楚世界的真相。
可到底要怎样,此时的她,也没有想明白。
忙了一晚上的疲惫钝钝地击打着执微的脑神经,执微收起了小瓶,准备回主卧去睡觉。
安德烈也应该补补觉,他眼下的青黑都泛出棕色了。
但他不去。
安德烈有他自己的想法,比起贪狼和鹑火这两位执微的下属,安德烈更像是她的拥趸或她的学生,在很多时候,他是她最大的支持者,也是她的反抗者。
他不理解执微做的很多事情。
尤其是,安德烈没办法像贪狼和鹑火一样,因为污染种的身份,而对莫桑有几分同情。也不会因为想到他们的妈妈爸爸,而真心地希望莫桑远离疗养院。
安德烈跟在执微身后,进了她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