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个小屁孩掛著两行鼻涕跑过来，“叔叔，我有尿，我要吃土豆饼！”
“今天不换。”陈默果断拒绝。
那小男孩儿捂著裤襠，“我一天没尿了，我就等著放学吃土豆饼。”
“那也不换。”
看陈默如此坚决，小孩儿捂著裤襠弯著腰又折返回去，寻著收尿的老大爷去了。
陈默无语的看著一群小孩儿围著一个桶撒尿，这都啥跟啥啊。
“叔叔，我这颗鸡蛋可以吗？”出神中，又有一个姑娘也小心翼翼的捧著鸡蛋走了过来，
陈默对这个小姑娘有点印象，她好像是叫小英，昨天自己的第一位顾客，那个被奶奶骂赔钱货的小姑娘。
“当然可以，你是想吃土豆饼还是要换钱呀？”
不知道为什么，跟小孩子说话的时候陈默就会不由自主夹著嗓子而且下意识的措辞也比较幼稚。
英子舔舔嘴唇看了眼小玲的土豆饼，“我要。。：”
“昨天都吃过了今天还吃？”
英子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奶奶打断了，这老大娘转而笑嘻嘻看著陈默，“老板，我家孙女要钱，不吃土豆饼。”
然后她又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这个活儿我能干吗？”
陈默眉头都快拧成铜锁了！
“大娘，您也可以干，但我必须提前说好，您是成年人了，如果您破坏掉我的鸡蛋的话就得赔我一颗。”
“啊？这。。：”老奶奶犹豫了。
陈默又很严厉的说道，“而且，这个游戏是我和小朋友玩儿的，您作为大人是没有资格替您的孙女做决定的，否则我有权利以后不和您孙女玩游戏。”
说罢，陈默打包了一个土豆饼送到英子的手中，“来，吃！”
英子明显非常的欣喜，但那喜悦一闪而过，她有些惶恐的看著自己的奶奶。
这位老大娘被陈默的说不出来话，只好低下头瞪著英子，“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你妈妈给你寄回来的生活费都不够你吃的！赶紧吃，吃完了继续剥鸡蛋！”
英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指责，她並没有因为奶奶的责骂太难过，捧著土豆饼找到小玲坐在一起，两个小姑娘边吃，边兴致勃勃的聊著天。
直到此刻，陈默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
但又说不上来。
而一旁看到事件全过程的程秀丽，则是重重嘆了口气，“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来幼儿园摆摊了。你是可怜这几个小姑娘吧？”
陈默摇摇头，“不是可怜。我是觉得这些老头老太太可恨。”
程秀丽好像抓住了什么重点。
“可是你这样是没用的。”
“为什么？”陈默没有孩子，而且家里就他自己，也没个兄弟，並不能理解，“只要小姑娘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不输给小男孩不就好了？”
程秀丽摇摇头，“不信？那你看著。”
陈默这下没接话，倒是想看看程秀丽为什么要这样说。